西安的桥,有城墙根下的烟火气,有立交桥上的城市脉动,有湖光水色的休闲惬意,也有新区发展的未来图景。这些桥梁藏着几代人的生活记忆,也见证着这座古都的日新月异。接下来,我们将推出2-3期“西安的桥”特辑,带大家一同走进这些有故事、有风景的桥梁。老城区的桥:城墙根下的生活记忆 西安护城河上共有30座桥,其中23座车行桥包括永宁门(南门)东西桥、安远门(北门)东西桥、含光门桥等,它们连接着城墙内外,让车辆得以顺畅通行,是西安城市交通网络的重要组成部分。 永宁门(南门)东西桥桥下是静静流淌的护城河。曾几何时,城墙根下还是杂乱无章的棚户区和破旧的土路,如今已是平整的石板步道、修缮一新的墙体。人们在这附近聚集,跑步、遛狗、跳广场舞,许多西安人曾在这里留下青春记忆。桥的这边是古朴的城墙根,桥的那边则是西安SKP等繁华商业地标——城内与城外,传统与现代,只隔着一座桥的距离。汉城湖的桥:水岸休闲的新地标 汉城湖景区里,步步皆景,令人流连忘返。6.27公里长的水面上,横卧着8座桥梁,风格各异,各有千秋。尚贤桥、崇威桥均为三联孔拱桥,造型古朴庄重;回澜桥为单孔拱桥,宛若长虹卧波;虹明桥、玉蜓桥桥身隆起,恰似半月出水。 因水而有桥,因桥必有景。这里依托汉代护城河遗址而建,桥梁与湖边的汉长城遗址相映成趣。桥上,游人驻足观景;桥下,游船穿行而过。春天,桥边柳絮轻扬;夏日,桥上凉风习习。汉城湖的桥,不仅连接着湖的两岸,更将汉代历史文化与现代市民生活紧密相连。浐灞的桥:现代西安的水岸名片 浐灞生态区的桥梁,代表了西安面向未来的城市形象。随着新区的发展,这里的桥梁设计现代、规模宏大,已成为区域内的标志性景观。生态环境优良、水草丰茂,站在浐灞桥上远眺,你会发现:西安不仅拥有钟楼、城墙等历史地标,还拥有灵动的水系、盎然的绿意和开阔的城市格局。西安的桥,正以不断生长的姿态,连接着过去与未来。 全媒体记者 常皓萱 焦一鹤
电视剧《主角》以秦腔名伶忆秦娥近半个世纪的人生沉浮为主线,将一方县剧团戏台,铺展成映照时代变迁、承载文化根脉、诉说人生真谛的人间大舞台。这部改编自陈彦茅盾文学奖同名原著、由张艺谋监制的陕派现实主义大剧,开播即全民热度飙升,收视峰值突破2.2%,成为2026年当之无愧的现象级国民剧集。文化肌理的精准复刻 优秀的年代剧创作,从来不是对历史场景的简单复制,或者对人物经历的流水呈现,而是对特定时代文化肌理与精神内核的精准捕捉。它既包含物质层面的场景、服饰、道具还原,更涵盖精神层面的人物气质、社会风气与价值观念的贴合。 《主角》创作团队历时8年筹备、6个月实地拍摄,放弃棚内搭景,以超六成实景拍摄的“笨功夫”,搭建了可触摸、有呼吸感的年代时空。剧组深入陕西本土取景,西影风雷年代基地的苏式建筑群、宝鸡凤翔的黄土沟壑、柞水古镇的明清院落,均与人物命运深度绑定,无需刻意做旧便有效还原了剧团大院的真实风貌。这种复刻,不是对过往的怀旧消费,而是对时代精神的真诚致敬,让观众在光影流转间,真正走进那个风雨兼程、却又处处藏着坚守与希望的年代。 剧中,相关道具细节贴合时代背景,比如供销社的老算盘、粮票布票,剧团的老旧鼓架,忆秦娥初入剧团时的粗布衣衫,均精准对应20世纪70年代末至21世纪初的特征,可谓满满的年代感,唤醒了大众的集体记忆。 如果说服道化是年代剧的“骨架”,那么人物的精气神便是“灵魂”。初入剧团的忆秦娥,原名易招弟,木讷怯懦却有着“认死理、不认命”的韧劲,这份靠汗水逆袭的特质,是那个年代底层年轻人的真实写照。剧团鼓手胡三元,表面上看非常粗粝,而且恶作剧不断,因此屡屡遭受剧团领导打压,但其内心不乏温情。尽管经历坎坷多次入狱,却对秦腔充满着偏执的敬畏,他身上的江湖气与柔软心,正是老一辈戏曲艺人的缩影。 剧团老艺人苟存忠、周存仁,一辈子坚守“戏比天大”的信条,技艺精湛却不慕名利,倾囊相授却不求回报,身上的匠人精神,是那个年代文艺工作者的精神底色。花彩香作为曾经的剧团当家花旦,历经人生起落、褪去舞台光环,却始终不改对秦腔的热爱,她的坚韧与无奈,折射出一代戏曲艺人的生存困境。黄正经、米兰、小白鞋、何大锤也都各有性格。剧中没有非黑即白的人设,没有绝对的善恶对立,所有人物的挣扎、坚守、妥协、成长,都是时代的产物。正是这份对人物精神内核的精准捕捉,让《主角》的年代还原拥有了直击人心的力量,唤醒了观众关于奋斗、坚守、苦难与温暖的集体记忆,让年代感不再是视觉噱头,而是能共情、能共鸣的情感载体。精神传承中的影视史诗 《主角》的价值,不止于还原历史年代,更在于它以秦腔为切口,回应了传统文化传播的核心命题,即物质与非物质文化遗产如何融入当代艺术创作,打破小众圈层,成为大众可共情的文化内容。作为国内首部全景聚焦非遗秦腔的影视作品,《主角》将秦腔贯穿始终,助推这一古老的非遗通过影视载体走出小众圈子,有望撬动非遗活化和大众消费。 秦腔作为国家级非遗,是西北文化的精神图腾,在流行文化冲击下面临受众断层、传承乏力的困境。《主角》打破了非遗传播的误区,将秦腔融入艺人的命运与日常,让观众明白,秦腔是艺人们的安身立命之本、信仰与寄托。剧中忆秦娥苦练的吹火绝技、水袖身段,均由演员真人实拍,无特效加持,传递出非遗传承的匠人精神。 同时,在非遗融入创作上,《主角》也是守正创新的典范。此外,《主角》实现了物质文化遗产与大众消费的深度联动。剧中的老剧团建筑、秦腔戏服、陕西民俗美食,通过影视载体重新“活”了起来,剧集热播后,不少取景地成为文旅热点,秦腔周边、手工艺品热度攀升。《主角》的实践,为传统文化传承提供了可复制的经验,即应当找到传统文化与当代大众的情感连接点,以真诚的创作、适配的表达,让非遗从博物馆里的标本,变成大众生活里可感知、可喜爱的文化内容。真正健康的文化消费,从来不是跟风打卡,而是对文化内核的理解与认同。《主角》的热播证明,传统文化不会过时,只要找对叙事方式、守住文化本心,就能实现传承与消费的双向奔赴,从而焕发持久的生命力。我们都是自己的主角 若说年代复刻是《主角》的“形”,则对“主角”的解读,便是这部剧的“魂”。忆秦娥是绝对的“主角”,人生之路充满了坎坷,但作品并没有将其打造成底层逆袭的个例,而是告诉大众: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生活撕得很碎,但生活必须向前,这才是放羊娃最终蜕变为秦腔名伶的终极密码。 忆秦娥是一部“笨人”的奋斗史。她出身卑微,11岁时因为阴差阳错被舅舅带到剧团,曾经被排挤、被嘲笑,却凭着西北人独有的韧劲,用成倍的汗水弥补天赋的不足,最终成长为“秦腔皇后”。剧集并未止步于逆袭叙事,而是更真实地展现了她到达巅峰后的挣扎:秦腔式微时的坚守、情感的坎坷、丧子之痛、徒弟背叛,让这个角色充满了烟火气。 《主角》的格局,更在于它从来不是忆秦娥的独角戏,剧中的每一个人物,都是自己人生的绝对主角。一生坎坷、两度入狱,却至死坚守秦腔信仰的胡三元;褪去光环、历经沧桑,却依然热爱舞台的花彩香;为爱情而坚守的小白鞋,却从不忘记自己在芭蕾舞台上的辉煌;还有剧团里一辈子默默坚守、平凡度日的老艺人、小演员。他们没有站在聚光灯下,没有获得世俗意义上的巨大成功,却都在自己的人生轨道上,认真选择、全力生活、坚守本心。他们不是主角的陪衬,而是自己人生里独一无二的主角。 《主角》尊重每一个平凡人的人生,敬畏每一份不起眼的坚守。尽管作品中有非常虐心的场景,但不追求让人们体会悲从中来的痛彻,而是让人们明白,人生就是一场没有剧本的演出,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唯一的主角。我们或许没有跌宕起伏的人生,没有万众瞩目的光环,但我们为生活付出的努力、为热爱坚守的时光、扛过的苦难、收获的温暖,都是我们人生里最珍贵的戏份。生活在真实里,这些烟火与悲欢,让平凡的人生,充满了独属于自己的质感与光芒。 (曾庆江)
道北,是古城西安一个镌刻着工业荣光与市井烟火的热土。它经历了历史的沧桑,也承载着无数人的情感与记忆,见证了城市的发展与变迁。1958年,红旗铁路专用线在城市北缘铺就,此后数十年间,这条钢铁动脉日夜不息,承载着沿线十多家重点企业的物资往来,见证着西安城北从阡陌农田到工业重镇的沧桑巨变。随着时代更迭,2018年铁路正式停运,如今,这一废弃的铁路线已改建成为红旗铁路公园。 日前,伴随着公园式街区云庆坊的开街,“道北印记”主题展览在这里举办,一下子吸引了众多市民的目光。 展览以“道北·印记”为主题,汇聚三类记忆: 影像之印——摄影家薛勇用五十余幅作品记录了道北拆迁前后的街巷肌理与生活百态,为消逝的老城留下视觉存档。 工业之印——来自红旗铁路专用线与沿线工厂的旧物,诉说钢铁动脉日夜不息的峥嵘岁月,见证道北的工业荣光。 生活之印——寻常百姓家的老物件,盛过一日三餐,暖过无数冬夜,是道北人柴米油盐里最朴素的乡愁。 三类印记同归一处,聚焦“道北”历史记忆,通过影像、实物、互动等形式展现了城北区域的城市变迁与人文故事。主题展用影像、实物与文献等,让早年斑驳的信号灯、泛黄的行车日志等实物以及文字图片等,再现了那段火热的道北生产生活图景。观众走进这片空间,便是走进道北的集体记忆。一幅幅图片、一件件实物提醒我们,每一寸土地都有故事,每一次前行都不应忘记来路。 如今的铁路公园,8公里慢行绿道贯通南北,各种商业陆续入驻,激活了市民生活新模式。“道北印记——主题展览”的举办,印证了城市更新不是抹去过去,而是让记忆换一种方式生长。人们在两个时空的交界处,看见了发展和变迁,也看见了不变的根。 文\图 巴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