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刊期: 2021年11月24日 星期三 往期刊期 | 日历查看
版面
刊期文章

1948年2月,中共中央华东局决定将山东省五莲县确定为整党和结束土改工作实验县,并派华东局组织委员会主任、土改指挥部负责人张鼎丞同志,带领工作团,进驻五莲县,全面领导实验县工作。 张鼎丞是闽西革命根据地的主要创始人之一,作战经验和群众工作经验丰富。可是,进入五莲实验县后,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司令员却寝食难安。原来,全县发生了严重灾荒,他在县里四处查看,户户大门紧闭,村庄一片萧寒。 张鼎丞在心里不断盘算:三四月份青黄不接,而春耕要开始了,今年的参军支前任务也更重……可眼前,老百姓吃不上饭,哪有精力开展其他工作?这可不行!必须落实好华东局发出的“不荒掉一亩地,不饿死一个人”的指示,解决好老百姓的饭碗问题。 这样想着,张鼎丞马上号召工作团成员下基层,积极搞好生产秩序,组织群众生产,并提出“一切干部都要和大家同呼吸、共患难”的要求,坚决带领群众战胜灾荒。 张鼎丞身先士卒,与警卫员一起在住处的房前屋后种菜。休息时,他发现群众挖野菜充饥,就和警卫员一起挖野菜,做菜团子吃。张鼎丞每次都带头到远离村庄的山上去挖,把近处的野菜留给群众。 每次挖菜归来,张鼎丞的衣服口袋都装得鼓鼓的。慢慢的,县里就有人打趣说:“司令员,你口袋里装了啥宝贝,把衣服都要撑破啦。”张鼎丞总是笑嘻嘻地答:“这可是救命的宝贝呀,千万小瞧不得。”“这些菜呀,要比长征时吃的草根、树皮可好得多!” 炊事员见张鼎丞天天吃野菜,就想办法给他改善生活。他们把煮好的鸡蛋放在碗底,上面覆盖一层野菜。但这办法行不通,张鼎丞笑着批评炊事员说:“你们学会打‘埋伏’了,伏击了敌人当然好,伏击了党的作风可不行啊!” 张鼎丞每天的工作非常繁忙,既要领导实验县人民生产救灾,又要摸索整党和结束土改工作的经验,还要为大军南下解放全中国做诸多准备工作,常常秉笔伏案,通宵达旦。警卫员劝张鼎丞休息,他都不肯停下来,有时累得眯一会儿,醒来时,时常会责怪警卫员不早叫醒他。警卫员心疼他,劝道:“大伙都说,您和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已经够苦了,不能再这样白天黑夜地熬……”张鼎丞听了,略显惊讶地说:“啊唷,咱们来五莲,仅仅是为了同群众吃吃苦?同志,咱们主要是为群众谋幸福来的啊!” 在张鼎丞的带动下,五莲实验县工作团争先恐后下基层,和群众打成一片,忘我地工作。至1949年2月,五莲县实验工作顺利结束,将整党、生产救灾和结束土改紧密结合起来,给山东解放区开展全面的结束土改工作提供了重要经验。

前几天,北京下雪了。街道、房屋、那些绿意犹存的花草树木,都披上了一层洁白。这时,属朋友圈最热闹,大家各自晒着雪景。众多照片中有一组吸引了我,那是京郊一处湿地公园,硕大的一片芦苇荡,被白雪轻轻覆盖了,芦花偶尔探出头来,毛茸茸,暖洋洋。几只麻雀落入其中,给画面增添了些许灵动。 早在先秦时期,芦苇、芦花飘逸唯美的身影就已映入人们眼帘。《蒹葭》云:“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青青芦苇、苍苍芦花、茫茫霜露,渲染出心中美丽伊人独特、俊逸的风姿,怎能不穿越重重阻隔去追寻? “芦花白,芦花美,花絮满天飞,千丝万缕意绵绵,路上彩云追,追过山,追过水,花飞为了谁……”哼唱一首《芦花》,不由得想起那年秋天到西溪湿地游玩。每年11月,杭州西溪湿地的300多亩芦花开始全面泛白,一直到12月底,都是观赏芦花的最佳时节。西溪的芦花分为荻、芦竹、芦苇三个品种,大多集中在秋雪庵周边。秋风吹过,芦絮摇摆,宛如飘雪一般,故有“秋芦飞雪”的美誉。一望无垠的芦苇荡,青青黄黄的芦苇之上飘荡着青褐色的芦花,及至深秋或初冬,芦花盛开,浩浩渺渺的芦苇荡上空白茫茫一片,蔚为壮观,成为秋冬里一道靓丽的风景。其实,像这样美的生态湿地,这样美的芦花似雪,全国各地还有很多。保护环境,保护湿地,建设美丽家园,已经成为当下国人的行动自觉。 芦花是柔软的,也是温暖的。母亲少年时家贫,姥姥常到家附近的那片芦苇荡采芦花,晒干揉软,弹成蓬松松的芦絮掺进棉花里,给孩子们做棉衣棉裤,穿起来暖融融的,并散发出淡淡清香。母亲常说,寒冬腊月、滴水成冰的日子,穿着姥姥做的芦花衣,心头便涌上一股股暖流……

巴新建 摄

“片片互玲珑,飞扬玉漏终。”小雪纷纷,晶莹、通透、轻盈、纯净,稀疏地、簌簌地,随风飞舞。飘落在枝桠上、楼顶上,那么微小,那么细碎,那么柔弱无力,没有一点苍茫和气势,就那么漫不经心,随性地飞舞着。 独坐阳台,端一杯茗茶,隔着窗玻璃,端详着,隔着雪花,远眺着。小雪轻敲我窗,似无声,屏息聆听,却如同一首乐曲般悦耳。 小雪敲窗,轻轻地,诗意点点,适宜一种淡雅朴素的心情。微小细碎的雪花恰似邻家女孩,清新、美好、淳朴,人见人爱。 静观许久,不禁起身开窗,欲迎雪花入室。伸手去握,一丝清凉,张开手掌,却已消失了踪影,不由一丝落寞袭来,顿感无措。 远观,保持一点距离,才能欣赏到它的美,又何必一定要亲密接触?无心为之,却造此结果,覆水难收,徒生伤感。 关上窗,以欣赏的态度观之,才突然发觉,纷纷迎面飘来的雪花,虽然终是落在玻璃上,近而不触,却依然令人欢喜。 小雪敲窗,已是清雅至极,端一杯茗茶,聆听小雪敲窗,更是诗意盎然,心若安泰,此境此意,更复何求?

近日,朋友小聚,听来一则她在车上看到的故事: 某天早晨,有位年轻人在车上等到座位后,就一直坐在那儿打旽。没过多久,又上来一位年纪不算大的老太太,径直来到年轻人身旁,大约是想让年轻人给她让个座。 谁知年轻人一直无动于衷,不知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假装睡觉。这时老太太发话了:“年轻人,要是身边站的是你妈,你能睡得着。” 只听年轻人不紧不慢地说:“我妈也不会像你这样,这么早就来坐公交车。”看来年轻人没有真的睡着。 “我这么早,是为了送孙子上学的。” “你送的是你孙子,又没送我儿子。你送孙子是为了你儿子,又不是为了我。凭什么要我给你让坐。” 听了俩人的对话,车上人轰的一声笑开了。可能大家也觉得年轻人说的有道理。 那天,我们在一块吃饭的人,多为中老年朋友。朋友说到这里,大家都觉得年轻人说的不无道理。 我也是一个天天坐公交或地铁上班的人。由于满头白发,上车后时常引来年轻人让座。多半我会解释:“别看头发白了,其实年龄不大,还没到要你们年轻人让座的地步。”表示自已不需要这个座位。 一次,有个和我年龄差不多的老哥接上话茬:“什么时候才是要人让座的地步。” “大概也得七老八十,拄着拐棍吧!” “那你还出来干什么呢?不如就在你家楼下晒太阳吧!” 在我们的谈话中,身旁的年轻人坚持让我坐下,并说:“我马上就到站了。”既然年轻人都这样说了,再推来让去,我就有点不识抬举了,说了声“谢谢”后,我就心安理得地坐了下来。可直到我下车时,让座的年轻人也没有到站,让我从心里感动。以后上车,自已就站得离年轻人远一点,免得给他们增加心理负担。 我知道单位里的情况。比如我在公司,遇到脏活、累活、重活,一般轮不到我干。即使想干,年轻人也不让。而且上班也较随意,无须打卡考勤,晚来早走是经常的事情,也就谈不上有多么辛 苦了。而年轻人就不同,他们上有老、下有小,在单位是骨干,在家里是顶梁柱。在路上经常看到:有的人上班都是一路小跑,连早饭都来不及吃。下了班也是一身疲惫……所以,我觉得全社会都应该对他们多一些关心和理解。因为关心爱护他们,就是在关心爱护我们自已的子女。 最近一次外出郊游,在我身上又发生了一件让我感动的事情。那天,我和老伴去秦镇吃凉皮。中途在郭杜南站倒车时,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大约等了半个多小时,仍不见车的影子。 这时,一位30多岁的女士叫来了网约车,问有没有人与她同一方向,可以一块走的。弄清楚她的去向后,我们就坐一辆车走了。交谈中,她说自已老家在陕南旬阳,目前是在西安创业,开了一家美容机构。我告诉她:“旬阳我去过多次,那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当年修建十(偃)天(水)高速公路时,我还率领作家采风团去过多次,并编辑出版了一本《秦巴放歌——十天高速公路建设纪实》的书。” 通过在车上简短的交流,我们谈得十分投机。她说今天是车被别人借去了,不得已才坐公交的。还表示我以后用车,可以打电话找她。她在李家桥附近下车后,我们要下来自已走,因为这里距离秦镇已经很近了。但她说什么也不让,而是让司机修改了新的目的地,将我们送到秦镇。于是我在车上给她发了这样的短信:“谢谢搭乘便车,相识即是缘分。祝生意兴隆,事业顺遂”,以表达我当时的心境。 其实,我们就是两个萍水相逢的路人。她付费叫来网约车,跟别人没有一点关系。如果是想减轻经济负担,同行是可以的,但必须得共同负担费用。这位素不相识的女士,不但掏了自已的那部分,还掏了该我承担的。我觉得我欠她的不仅是交通费,还欠她份"与人为善,与己方便”的感激之情。如果人人都能像这位女士一样,不计较个人得失,设身处地的替他人着想,我们的社会岂不是会变得更加美好。 在这里,我要诚挚地说声:“谢谢你,可爱的年轻人!”同时,也对前面那位没有让座的年轻人表示理解和尊重,并从另外的意义上给他点个“赞”。因为是他,也让这些“为老不尊”的人知道:“倚老卖老”是会让人生厌的。

近日,十二集纪录片《紫禁城》在北京卫视播出,融入了苏东坡诗词的国风歌曲颇受观众喜爱。东坡的诗词从来不缺读者,东坡是个有趣的人,他总是能将暗含悲愁的生活过得有情趣,而东坡的诗词中也颇有理趣,我们不妨读读他的理趣诗。 旷达是苏东坡性格的底色,这源于他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荷尽已无擎雨盖,菊残犹有傲霜枝。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苏东坡写诗赠与刘景文时,已年过半百、两鬓斑白,而刘景文比东坡还大了几岁,经东坡竭力保举才获小小升迁,东坡却勉励友人,虽然荷已尽,菊已残,但这秋末冬初时节亦有可留恋的景色啊,你看那橙子金黄、橘子青绿岂不可爱,人生也是,年过半百也有好景在前,并非只有一片萧索。这首诗后两句独出机杼,道出生生不息之劲美,让人感悟到百折不回、老而弥坚之哲思。 苏东坡爱与人开玩笑,有时候将玩笑开到了诗里,却别有趣味。在《题沈君琴》中,苏东坡写道:“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声在指头上,何不于君指上听?”语气很轻松,两句都是一假设一反问,寓答于问。欲听得一曲美妙的琴曲,仅靠琴弦或手指均不行,必须合二为一,但终究还要靠弹琴者熟稔的技艺及充沛的思想感情,这说明了一切高超艺术的产生,都是作为主体的人与作为客体的物两者相互作用的结果,客观条件与主观能动性缺一不可,更进一步而言,一个人要想取得成功,除了客观上必备的一定条件外,尤需要个人的努力奋斗。 苏东坡的学识,是天赋加汗水磨砺而成的。即便成名后,他仍以抄书为功课,六十岁的时候,在梦中还有被父亲提问的恐惧。东坡有一首很出名的诗:“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这其实是一首题画诗,诗意细致入微,将美景呈现在眼前。此诗首句尤其妙,我们也能从中读出一些理来,为何用一“先”字,因为鸭子爱水,终日游于其间,自然能敏锐地感受到水温变化。这启示人们,凡事必须具体而深入,对事物的变化做到洞察秋毫、了如指掌,只是大而化之便会空洞无物,是难以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 苏东坡最爱西湖,在杭州为官时曾疏通西湖水道,为西湖“梳妆打扮”,使之更增色彩。有一日东坡与同仁泛舟湖上,作《饮湖上初晴后雨二首》,其二云:“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不管是“晴”也好,“雨”也好,事物总有美好的一面,如何能发现事物之美,在于以何种心态去观察而已,正因他胸怀宽广、容纳万物,才能不移其志趣,不改其本色,坦然面对世间风雨。 说到苏东坡的理趣诗,当然少不了那首最著名的《题西林壁》:“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苏东坡此诗作于从黄州改迁汝州时,由友人陪同游览庐山有感而发,横处观来,山岭绵延逶迤、连环不绝,山峰侧处看去,峭壁突起、耸入云端,到底哪道风景才是庐山呢?这其实都是庐山。东坡笔锋一转,又翻出新境界,若要不受位置局限,便要跳出局部看整体,当有高出一层的眼光与思考,这哪里是在说庐山,分明是在说我们的人生啊。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吟出这句词的苏东坡,不久前因乌台诗案被贬黄州,在黄州东坡完成了一次人生的突围,此时的东坡无忧无惧,风波定与不定已不再挂怀,只要存得趣味在,处处皆生清欢。 “山头斜照却相迎。”那道光,来自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