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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暑假期间,位于陕西宝鸡的长乐塬抗战工业遗址迎来参观热潮。不少家长趁着假期带孩子走进这座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国家首批工业遗产、陕西省首批文化遗址公园和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在蜿蜒的窑洞车间里触摸抗战工业史,在纺纱机的轰鸣声中感悟家国情怀。    这座被誉为“中国抗战工业奇迹”的遗址,正成为越来越多人接受红色教育的“实景课堂”。窑洞深处寻初心    抗战时期,中国近代棉纺织工业中规模最大的民族资本企业——申新纺织公司,将位于武汉的申新第四纺织厂和福新第五面粉厂西迁至宝鸡,并在宝鸡长乐塬下修建了全长约1.75公里、总面积约4800平方米的窑洞工厂。    申新纺织厂等企业职工克服原料匮乏、动力短缺、交通阻塞、敌机轰炸等重重困难,生产了棉纱、棉布、面粉、纸张、铸铁等大量军需民用物资,不仅有力支援了抗战,也带动了宝鸡工业的起步与发展。    走进长乐塬抗战工业遗址,人头攒动,前来参观的市民、游客络绎不绝,随处可见家长带着孩子的身影。据统计,仅今年暑期,长乐塬就接待近2万名游客前来参观游览,客流量较往年同期大幅攀升。工作人员介绍,现在的家长都很看重孩子的教育,很多都是专程带着孩子来参观学习的。    在长达1.75公里的窑洞车间里,青砖箍砌的窑洞绵延铺展,洞内恒温14摄氏度,与洞外的炎热形成鲜明对比。不少学生好奇地探索着这个“地下纺织城”的每一个角落,惊叹声此起彼伏:“这里居然藏着纺织工厂!奇迹呀!”“很难想象,在艰苦的抗战岁月里,先辈们就在这里日夜赶工,为前线织造物资。”梳棉机、捻线机的轰鸣声仿佛穿越时空而来,向参观者讲述着抗战时期工人们在昏暗的马灯下加班加点生产物资的故事。    “窑洞车间建成后,申新第四纺织厂把大型纺织设备和1.2万枚纱锭置于洞内加紧生产,有力地支援了抗战。”讲解员介绍。在“万枚纱锭进窑洞”展区,数万枚纱锭组成的装置艺术前总是围满了人——每一枚纱锭都代表一名工人,意在突出劳动人民的力量。    来自西安的陈女士和朋友专程带着孩子来这里参观学习,望着眼前的旧址,她的眼里泛起动容的光,语气激动地说:“带孩子来这里,比看十本历史书都管用。站在窑洞里,才能真正感受到先辈们是在什么样的艰苦条件下坚持生产的。”    张先生带孩子来参观前,特意查阅了不少相关资料。“我提前带孩子了解这段历史,就是希望他参观过后能有更深的感悟。”实景课堂育新人    长乐塬的红色教育功能正得到越来越多高校的重视和参与。    暑期里,陕西学前师范学院、西安外国语大学、西安石油大学等多所高校已先后与长乐塬签订共建合作协议,挂牌设立思政实践教育基地。各校立足办学特色,依托长乐塬遗址独特的红色工业资源,打通高校思政小课堂与社会实景大课堂的融合通道,多层次、全方位推动“大思政课”创新落地。    西安电子科技大学、西安工业大学、宝鸡文理学院等高校也纷纷组织师生到此开展“行走的思政课”实践教学。    “这不单单是参观学历史,更是一场触动心灵的成长历练。”西安市第二十六中学学生陈传谨参观后感慨,“参观学习不能只拍照留个纪念,要把先辈的精神刻进心里。”    长乐塬抗战工业遗址除了开展研学实践,还精心打造多元沉浸式体验活动,让红色传承更具温度与活力。常态化开展红领巾志愿者讲解活动,少年讲解员们以稚嫩真诚的声音讲述红色故事,以志愿力量传承红色文脉。    同时,趣味团建活动火热开展,滚铁环、踢毽子、怀旧广播体操等“复古”项目轮番上演,带领游客复刻老一辈厂区生活与童年记忆,在趣味体验中重温岁月、感悟初心。全媒体记者 苗莹

    AI短剧“撞脸”正让观众集体“脸盲”。上一部剧的冷脸“霸总”和下一部剧的英勇将军,五官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近一个月来,记者浏览上百部AI短剧发现,“撞脸”现象普遍存在。    更令人警惕的是,AI短剧“撞脸”背后,制作方为追求角色形象稳定,直接抓取真人多角度正脸照充当“视觉锚点”,存在一条盗脸和买卖脸的完整链条。当AI短剧产业狂奔,内容品质该如何提升,法律与监管又该如何跟上?AI短剧频频“撞脸”看晕观众    深夜刷AI短剧,看着看着,市民肖先生放下了手机。“感觉看多后,直接‘脸盲’了。”他说,“我现在看剧基本靠衣服分角色,有时干脆看名字或者看发型。”按理说,拥有海量数据的AI模型,有能力生成无数张面孔,为什么偏偏困在同一种五官模板里?    AI短剧“撞脸”现象确实普遍存在。比如《100万存银行只剩下300块,我绝地反击》的女主角,一头中分长发,瓜子脸上有着饱满的苹果肌。记者浏览时发现,其他多部现代AI短剧里的女性角色,长相和这名女主角极为相似。截图放在一起乍一看,几乎分辨不出是不同的人。    《如茵别旧梦》评论区里,有观众留言:“男主和男二怎么长一样?”记者发现,这部剧的两位“男演员”长相几乎一模一样,全靠衣服区分。而那些保姆、路边群众演员,更像“复制”出来的,长相几乎完全一致。    为什么AI短剧的人物长相如此雷同?北京科学中心专家解释,AI生成模型的训练数据多偏向端正、高吸引力的面容,制作方也倾向于选取符合主流审美的生成结果,最终呈现的面孔就容易趋近一种“审美平均值”,个体特征被大幅抹平。在微短剧领域,大量AI制作方批量套用通用模型,输出结果自然同质化严重。    调查中,记者登录了一个AI视频生成平台的后台,发现部分通用模型的输出结果确实高度雷同。该平台招商人员张烨波向记者展示了“人脸资源广场”,里面存放着大量可供直接调用的“素人”形象。他告诉记者,这些素材都经过授权,可直接用于AI漫剧。记者看到,后台的男性素材中,许多人脸极为相似,无论标注的是哪国国籍、多大年龄,长相都很相似,只是肤色深浅、发型颜色和衣服装扮略有不同。AI短剧“盗脸”明星素人皆难防    如今,AI短剧主角“撞脸”概率越来越高,有关AI短剧“缺脸”严重的说法日趋流行。但AI短剧工作室负责人林溪告诉记者,制作AI短剧,很多时候不是为了“要很多张脸”,而是要让“一张脸不动”。“行业不是缺素材,更多是缺稳定性。”    “用AI直接生成的视频有个致命硬伤,就是角色‘变脸’。”林溪说,比如第一集前半段女主角是圆眼睛,后半段就变成了丹凤眼。为了让主角从头到尾长得一模一样,技术团队必须给AI一个固定的“视觉锚点”。这个锚点最快捷的来源,就是抓取现实中某位演员、网红甚至素人的多角度正脸照。    “盗脸”和“融脸”由此而生。今年3月,商业模特七海在社交平台发文称,AI短剧《桃花簪》盗用了自己的肖像。“在何掌柜这个角色身上,我发现了和我高度相似的脸,和我2024年发布创作的视频形象高度重合。”七海表示,自己的形象被丑化成一个辱骂殴打女性、虐待动物的反派角色,对其职业形象造成严重负面影响。    《桃花簪》已全面下架,但七海的困扰并未结束。今年6月,她发现不同平台的AI短剧广告上,又出现了和她高度相似的人脸。但这一次不再是1比1完整复刻,五官比例甚至脸上的痣都和她高度吻合,乍一看很像,但有些细节又不完全一致。    七海怀疑,当初《桃花簪》制作方不只是用AI换脸做了角色,而是私自将整套个人肖像素材喂给了AI模型进行人物形象训练。这个行为有可能导致国内主流AI模型永久抓取了她的数字肖像数据,她的五官脸型甚至嘴角的痣,彻底变成了AI大数据公共模型池的一部分。    明星的脸同样难以幸免。7月28日,“虞书欣疑似被AI融脸和声音”登上微博热搜。有粉丝展示了AI短剧截图,质疑和虞书欣极为相似。记者核查发现,该截图出自某短剧第一季第109集。评论区有观众留言:“时不时就变成虞书欣的建模和声音,有种看到熟人的感觉。”对此,红果短剧平台表示:“相关内容已按平台规则处置。”素人“卖脸”一年200元    多家AI短剧工作室主编告诉记者,现在行业内也采用合规“买脸”的方式制作AI短剧。AI短剧是个烧钱的重工业,为了规避法律风险,生成独家内容,让面部微表情更自然,大家更倾向使用合规素材。“直接盗脸尾部风险太大,一旦被维权下架,前期投流的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元的宣发费瞬间打水漂,账号还可能被封。”    记者发现,社交平台和微信群里悄然流行起AI“买脸”生意,用于短剧制作。这些招募打着“AI数字艺人签约”“AI真人短剧演员招募”的旗号。“刚刚好影视”经纪中心负责人介绍了签约流程:需要提供本人高清无遮挡的清晰肖像照,确保拥有完全肖像权,签订正规授权合同。“15到55周岁形象合适的人都可以参与,未成年人需要监护人签字确认,获得签约金和精品剧集的收益分成。”    调查中,从事AI“买脸”招募的人员表示,授权以短剧部数或按月按年为单位,授权价格则根据长相来定,演员或者模特的脸单部短剧授权价格在800元至1000元不等,素人则是200元左右授权一年使用。“素人也可以按片酬月结,年龄18岁到60岁均可,无需真人出镜,也没有地区限制。按肖像实际使用的部数结算,一年保底15部,效果好的会追加拍摄数量。”    当记者以素人身份表明有签约意向后,招募人员往往先要求发一张素颜照片,并注明“形象授权”,才会进入下一步。这意味着用户还没签任何合同,个人形象就已经先交了出去,后续这些照片是否会被他用、如何被处理,也没有保障。    “对于普通人来说,形象授权的签约需重点审查授权使用边界、合同到期人脸建模数据完整删除义务、权利人单方解除权等核心条款。”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肖飒表示,权利人于签约前线上先行交付素颜照存隐患。《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信息保护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了“处理敏感个人信息应当取得个人的单独同意”,人脸信息属于个人敏感信息,处理人脸应先取得单独同意,该倒置流程属违规提前获取敏感个人信息,极易发生数据外泄、未经磋商私自建模侵权。此外,认定AI“融脸”侵权不以完整复刻肖像为要件,只要公众可通过融合后的面部特征识别特定自然人,且用于商业短剧营利,即构成肖像侵权。据北京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