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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门手艺 一套等级 一路向上

八级工制度进企业 产业工人的破局之路在这里落地了

作者:全媒体记者 臧慧 浏览: 99 放大 缩小

    八级工,一个曾道尽技术工人光荣与梦想的词汇。

    随着时代变迁,它淡出多年后,又在2022年以“新八级工”的身份重新回到人们的视野。2024年,西安康明斯扎实推进产业工人队伍建设改革工作,“八级工”制度来到了这家合资企业。

    之后,西安康明斯发动机有限公司真刀真枪地推行起“八级工”职业技能等级制度。西安康明斯扎实推进产业工人队伍建设改革(以下简称产改)工作从学徒工到首席技师,八个台阶标得清清楚楚。怎么评、凭什么升,白纸黑字,一条一条贴在墙上,落在地上。它不仅让“八级工”的老荣光有了新回响,更在企业的产线上,为新时代技能人才蹚出了一条真实的路。

八个台阶 一把尺子

    在康明斯,偌大的生产线上,建有一个600平方米的职工之家,墙上清楚地立着“西安康明斯N序列员工晋升管理”的展板。这个培优赋能的职级体系,详细标明了从学徒工到首席技师,所需要的岗位、年限学历、操作标准、评定标准、岗位晋升及调整规则、每年提升计划,一条一条列得明明白白。

    这不是一张立在墙头的展示板,它是企业铺给产业工人的一份职业发展“路线图”。

    以前,不少产线上的一线职工都有这样一个困惑:技术再好,在厂里还能往哪儿走?评职称?那是干部的事。带徒弟?顶多算个热心肠的老师傅。想涨工资?除了熬年头,好像也没别的路。渐渐地,“干到头了”成了很多人心里的一个坎。

    在西安康明斯,这个坎被N序列的一纸制度推平了。2024年,在公司高层的全力支持下,工会主席王军和人力资源部全力推进这项工作。“通过评审确立了各工种的类别,并成立各工种分会委员会,同时还确定了公众评审级别、试题标准及等级认定条件。”王军说,每过一个等级,工人的工资待遇也会相应上调,“干好干坏一个样”将成为历史,“技高者多得、多劳者多得”才是硬道理。

    在经过大量走访调研和实地磨合后,一套符合康明斯职工的发展道路晋升标准出炉了。制度出台当年,就在全厂组织了第一次大规模的考试。

    消息传开,产线上炸了锅。王成建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即就报了名。王成建是厂里的“老”职工,在产线上干了快二十年,发动机装配线上的每一道工序,闭着眼睛都能走一遍。工友们遇到难活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我就是想试试,自己到底值几级。”王成建说。

“离八级,还差一步”

    为了让大家有明确的复习目标,西安康明斯还设立了一个学习资料库,把每个岗位、级别对应的资料都分门别类,全部向职工开放。

    考核远比想象中复杂。理论考试涉及多个门类,王成建不仅在资料库里学,还翻出了放下多年的专业书,每晚在家啃到深夜。技巧总结答辩中,他的“听看闻问测”故障诊断法让评审团打出了一致 高分,而这些年积累的创新成果、质量攻关、异常排除记录摊开来,厚厚一摞。

    最终,王成建以综合评分第一的成绩,成为西安康明斯首位七级工。消息传开,工友们心服口服:“人家那是真本事。”徒弟杨新伟暗自铆足了劲:“师傅能评上,我加把劲以后也要评。”

    评上高级技师后,王成建的待遇和地位都变了。工资涨了,车间里遇到技术难题,班组长会专门来找他商量。而在带徒弟这件事上,变化更大。

    在测试班组的16年里,王成建利用自己总结的知识和积累的经验,带出了11个徒弟。对于这些徒弟,他总是尽心尽力地言传身教,耐心细致地讲解操作程序和规范要领,毫无保留地把技术传授给他们。但说到底,带得好不好、徒弟学得怎么样,无法量化。

    现在不一样了,“师带徒”被写进了N序列的考核体系,带出多少合格徒弟、徒弟成长到什么程度,直接关系着自己下一次能不能往更高一级走。

    后来,王成建利用生产闲暇时间,组织对车间所有操作工进行6天理论+实践授课,最终通过技能竞赛代替认证的方式,使8名操作工具备了上台架操作的资格,其中竞赛第一名的石兴辉被推荐为集团技术能手。

    “以前也带徒弟,但没个明确的说法。”王成建说,现在不一样了,带徒弟是有分量的,跟自己的评级挂钩,更没道理不上心。

    如今,王成建带出的徒弟里,杨新伟已经开始信心满满地准备中级工的考试,另一名徒弟被派往海外项目,把西安康明斯的技术标准带到了更远的地方。

    “七级不是终点,离八级还差一步。”王成建说,自己还能往上走,后面那些年轻人,也都不能落下。

技能被看见 努力有回报

    王成建的故事,不是一个人的故事。它是一个制度的缩影。

    在西安康明斯,N序列职业技能等级评定推行一年多后,最明显的变化不在某一个人身上,而在整条产线的氛围里。

    变化首先发生在学习资料库。以前大家更多的是把这里当作考前冲刺的场地,现在不一样了,工余时间,大家主动钻研书本、查标准、研究考题。“以前觉得学不学都一样,现在觉得学了还能多考一级,就能多拿一级工资。”杨新伟说。

    车间里的话题也变了。以前工作之余,大家聊的是家长里短、娱乐八卦等话题。现在,谁又通过了哪一级考核、谁带的徒弟拿了什么成绩、下一级评定还差什么条件,成了高频词。

    从初级工到王成建这样的七级工,工资差了至少五千块钱。大家对应每个级别明确的工作职责和要求,清楚地知道自己目前处在什么位置,距离下一级还差什么。这种透明度,让每个人都有了自我定位的参照系,也让学习和成长从“被动要求”变成了“主动追求”。

    更深层的变化,是对“工人没奔头”这个陈旧印象的彻底打破。“虽然是在工厂上班,但家里人听说我们厂能评‘八级工’,都鼓励我让我好好干,肯定能干出个名堂。”巾帼班组组长赵倩茹说,在她的班组里,女职工个个干劲十足,谁也不甘落后。

    “2025年,企业只有一人离职,还是因为家庭原因,除了福利待遇好,‘八级工’制度功不可没。”王军说,在这里,大家的技能被看见了,身份被认可了,收入上去了,谁还愿意走。下一步,企业还计划联动行政、培训等板块组建智库,在理论学习、技术攻关等方面为员工赋能,助力人才更快成长。

    从1956年的老八级,到2022年的新八级,再到2024年在西安康明斯落地生根,这套凝结着技术工人光荣与梦想的等级制度,在走过近七十年后,依然焕发着生命力。一门手艺,一套等级,一路向上。这既是西安康明斯给出的答案,也是一条正在被更多人走出来的路。      

 全媒体记者 臧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