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刊期: 2023年2月1日 星期三 往期刊期 | 日历查看
版面
刊期文章

    “妈妈准备了一些唠叨,爸爸张罗了一桌好饭;生活的烦恼跟妈妈说说,工作的事情向爸爸谈谈。”不觉间,这首红遍大江南北的《常回家看看》已流行二十多载。其中这段歌词所描绘的团圆饭场景,无疑是整个春节的重头戏。尤其今年,对于经历了跌宕起伏的我们而言,原本已凝聚了太多情感的家宴,又被赋予了更新的意义,更多的滋味。    当代中国,媒体发达,足不出户便可知天下事、购四海物。不过,纵使亲人间可以借助网络媒介即时沟通,也抵不过一个面对面的拥抱、一次围炉而坐的家常。天伦之乐、乡土之情与家国情怀是“过年”数千年来的主题,传递着历代先贤的谆谆教导,凝结着中华儿女的眷眷深情,彰显着一个民族的内在凝聚力和文化向心力。因此,春节团圆饭的要义,是“在一起”:放下手机、卸下牵绊,拿起碗筷、举起酒杯,人在一起、情聚一处。    当代社会,物质丰富,大快朵颐已非奢侈,只是寻常事。不过,我们有时也会不经意间心生惆怅:虽置身美味佳肴之间,却寻不到故乡的烟火气和“妈妈的味道”。这些年,外卖迅速普及,省时省力的“预制菜”也悄然走红,精品菜礼盒、东坡肘子、京酱肉丝甚至波士顿龙虾、俄罗斯霸王蟹等预制菜产品琳琅满目、火爆一时。家宴不再费事,却也无需用心。其实,团圆饭吃的是什么?“吃”的是采购者的精挑细选,掌勺者的精烹细饪,厨房里的烟火缭绕,餐厅里的欢声笑语……换句话说,“吃”的正是这用心二字。一杯醇酒解千愁,最是饭香抚人心。团圆饭的要义,是“在一起”:与妈妈聊着天、听孩子撒着娇,全家人全程参与选材与烹饪,在厨房和饭桌间穿梭来去。待炸刀鱼已外焦里嫩、炖牛腩已香气四溢、蒸土鸡已入味三分、煮水饺已热气腾腾,属于春节的仪式感自然回归,念念不忘的“年味”自然回归,眼前的一饮一馔就会与儿时记忆交融在一起。    当代国人,节奏飞快,繁忙、匆忙成了常态。无论你在求学还是工作,无论你在本省还是异乡,一到春节,无不盼着倦鸟归巢,回到那个让人身心舒展的港湾。的确,再新的社会生活,也需要故有的传统,纵使岁月不居、时节如流,春节团圆所象征的温馨美好的氛围、返璞归真的态度、宁静祥和的心境,依旧是中国人的文化诉求与心理需求。团圆饭的要义,是“在一起”:一家人辞旧迎新,互诉衷肠,让思念得以宣泄,让困惑得以疏导,最终为明朝奋斗加满油、鼓足气。所以,斟满酒,细细尝,且将年味入肴中。我们“在一起”,一切就安好如常!

    父亲出生在20世纪50年代,年对儿时的父亲来说意味着有好东西吃,有新衣服穿。那个年月,春节对孩子的诱惑力太大了。父亲总记得儿时年夜饭里的红烧肉,一顿年饭每个孩子都能分到好几块红烧肉。那时年味很浓,大人小孩一起忙扫扬尘、买年货、贴年画、写春联……父亲跟小伙伴们在过年里一天走几个村子,可以看年戏、跑旱船、踩高跷、舞龙舞狮,像这样的表演一直持续到正月十五,父亲过足了瘾。    我是80后,小时候生活条件比父辈有了很大的改善。过了腊月二十三父亲就带着我开始忙过年。父亲骑着摩托车一趟一趟地买来排骨、猪牛肉、肘子、大虾、鱼、时令蔬菜、饮料,母亲则准备“十八大件”年货,包括腊鱼腊肉、酒、火腿、果脯、香茶等。儿时,听着此起彼伏的鞭炮声,闻着空气中丝丝硝烟的味道,年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我也一天天长大,在这个城市有了自己的小家,自己的孩子。    女儿的春节过得有声有色,我始终认为他们是最幸福的一代人。春节,女儿从家庭微信群里得到了长辈们发的红包,年纪小小的她早已谙熟网购,在网上买了心仪已久的儿童手表、毛绒玩具、溜冰鞋、漂亮发卡,还不忘给我买一件围巾当新年礼物。    我们去影城看电影,去海洋世界看海象海狮,去游乐园游玩,去参加农家乐活动,去图书馆听讲座。信息时代的孩子们离不开网络,春节里虽然见不到同学的面,可女儿班级的QQ群可热闹了,孩子们在春节诉说着自己的新年愿望,秀出自己的春节相片,时不时还在摄像头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艺。    看着女儿欢乐过大年,我恍惚想起小时候的自己。新年的快乐更多地属于孩子,他们赋予了“年”更丰富的内容,不仅是丰盛的年夜饭、漂亮的新衣服、让人惊喜的新年礼物,更重要的是一个家庭的希望和期盼,还有几代人相聚一起其乐融融的年味。

    兔年新春佳节期间,由国家文物局主办,西安博物院与国内多家文博单位联合举办的“大展宏‘兔’——癸卯(兔年)新春生肖文物图片联展”在西安小雁塔南侧东西长廊展出。    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兔”是一个美誉度超高的字眼,荣膺十二生肖之列,不仅与人类的现实生命、未来愿景紧密关联,还被传说为月神之属,且兼具吐春开物、丰衣足食等吉祥意蕴。    本次展览主要分为四部分:第一部分介绍生肖的起源以及生肖作为春节的吉祥物的文化渊源;第二部分介绍自然生态中的兔;第三部分通过玉器、瓷器、青铜器、绘画等各类与兔相关的文物遗存,介绍历史文化中的兔;第四部分基于月兔的神性色彩,通过剪纸、刺绣、年画,介绍民俗文化中的兔。                         文\图 巴岩

    自己“阳过”“阳康”后,觉得浑身无碍,神形焕然,只是比先前疏懒怠惰了。这不是身体上的病,完全是心态病、意志病,非治不可,医者却是自己。    良药何在?非一“勤”字莫属,非一“正”字不立。除夕那日,清晨,沐温水浴、读快乐书、着清爽衣、报亲人以春天的微笑,涤去旧我,焕发新我,留点真实、正气文字,以养心跨年。    年,是多么温润、美好的字眼。人寻寻觅觅、忙忙碌碌一整年,好像就是为了在过年这一天得到心安理得的惬意与幸福,哪怕只有一夜、一刻,这一年所受的苦累也都值得。    都说现在年味淡了,其实寡淡的不是年,而是我们的心情、心态、心境。这是拿钱买不来的,是用世俗功利的标准难以衡量的,是与城市乡村、故乡他乡无涉的。孔子在众多弟子中,对颜回的赞赏最多,用“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来形容他的贤德。吾辈凡夫俗子心向往之,却难以达到这“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增不减”的境界,若能以平和、宁静的心态对待人生进退流转、命运浮沉顺逆、世事沧桑变幻,本身就已获得了一种超脱自我的大真、大善、大智、大勇、大美、大乐。    我们不一定非要达到这么高的境界,但见贤思齐总还是要有的。安顿好自己的内心,少一点胡追乱逐、抢虚夺实,多一份淳朴本真、心静心安,是完全可以做到的。年,不是物质的盛宴、欲念的狂欢,而是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积淀、守正创新,是亲情友情的交流提炼升华。现在与过去那物质匮乏的年代相比,仿佛天天都在过年,相当于把从前的一个“年”变成了三百六十五个“年”。这并不是把年味稀释了、冲淡了。其实,每一天、每一分都是真实不虚、有滋有味、静定美好的,关键是我们能否安心去遇见、发掘、欣赏,能否在读书学习思考中安顿自己,在珍惜一粥一饭、半丝半缕中安顿自己,在忘我燃烧、温暖他人中安顿自己,在孝敬长辈、关爱妻子、教养子女中安顿自己。    年终岁末,国人大都“阳过”“阳康”。经过这场“天考”,我87岁的外婆竟然奇迹般打破医生的诊断,靠自己的毅力、医生和亲人的精心治疗照顾成功转阴,不久将会出院。一向勤于锻炼身体、秉性持中守正的父亲靠强大的自我免疫能力而未阳。再看眼前这历经风霜考验依然俊美丰沃、蕴藏希望的山川大地,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浩然之气,仿佛活成了一株凌寒开放的梅。    好年岂能无好联,距今一千年的坡仙早已写就妙联——“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毛泽东出生在湖南农家。湖南人过年从腊月二十四到正月十五持续大半个月,团年饭、开门炮、拜年礼、舞龙唱戏……样样讲究。毛泽东参加革命后,虽远离家乡,但家乡过年的这些礼俗他从未淡忘。读书过春节    毛泽东爱读书,青年时期的毛泽东过春节,主要是在读书中度过的。每逢春节,只要是属于他自己支配的时间,他都会用于读《岳飞传》《水浒传》《三国演义》《隋唐演义》和《西游记》等经典书籍。在博览群书的过程中,他还接触到了郑观应的《盛世危言》和冯桂芳的《校邠庐抗议》等关于改革、革命的书籍。《毛泽东年谱》中记载的1915年2月24日他给表兄文运昌还书的便条、1916年1月28日和1916年2月29日他致信萧子升借书的内容,都生动再现了毛泽东春节期间如饥似渴的读书细节。正是这些书,不但让毛泽东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于经书说教的新奇世界,而且促使他从政治上考虑一些问题。他后来回忆道:“有一天,我忽然想到,这些小说里有个特别之处,就是里面没有种地的农民。人物都是勇士、官员或者文人学士,没有农民当主角。对于这件事,我纳闷了两年”。正是这些书籍启发毛泽东开始思考中国未来。“败家”过春节    毛泽东与杨开慧组成革命家庭后,不仅夫妻双双投身革命,而且对自己亲人的人生选择也有了新的想法。1921年2月,他带着这个想法回到韶山冲过春节。当时毛泽东的双亲都已故去,家中只剩下大弟毛泽民、大弟媳王淑兰、小弟毛泽覃和小妹毛泽建。年三十晚上,毛泽东和弟妹们围着在火炉旁守岁,毛泽民告诉大哥,家里失过一次火,还遭受过败兵勒索和坏人抢劫,日子一年不如一年了。毛泽东因势利导,建议毛泽民与他一起投身革命,他说:“家里的房子可以给人家住,田地可以给人家种,我们欠人家的钱一次还清,人家欠我们的一笔勾销。”因为这个建议有些突然,毛泽民思想一时没有想通,问道:“哥,难道父辈们辛辛苦苦创下的这份产业,就要‘败’在我们这一代手上吗?”毛泽东说:“这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今天‘败’我们这个小家,就是为了‘建’中国这个大家。舍得舍得,‘败’小家,‘建’大家,有何不好?”几天后,毛泽民按照大哥的意见处理好家事,也走出了韶山冲,到长沙任省立一师附小校务,从此走上革命道路。毛泽建也解除与萧家的包办婚姻,与毛泽覃一起入长沙读书,投身轰轰烈烈的革命洪流。打仗过春节    1927年秋收起义后的10年间,毛泽东过春节,有的只是行军打仗。1929年2月9日,农历除夕,红四军抵达江西大柏地山区。当时,连队已经断炊一天,而国民党刘士毅部队又紧追不舍。行军中,毛泽东发现大柏地麻子坳狭长5公里,两边峰峦叠嶂山林茂密,仅沟底一条小路向北通往宁都,是个打伏击战的好地方。他找来朱德商量,决定在打仗前必须让战士们吃一顿丰盛的年夜饭。难题落到军需处长范树德身上。最后,他们想出了一个既不违反纪律、又解燃眉之急的办法:把已经出走的老乡家里留下的过年物资全部收集起来,斤两过秤、名目造册,“打欠条”,先借后还。这顿“借”来的特殊团圆饭,极大地鼓舞了士气。2月10日,农历正月初一,毛毛细雨,追敌刘士毅部钻进红军伏击圈。下午战斗打响后,红军发起勇猛攻击,尽管兵力少、弹药缺,仍与敌军浴血奋战,毛泽东也提枪亲自带着警卫排向敌人冲锋。鏖战至11日下午,才全歼被围之敌。这次战斗,俘敌正副团长以下800余人,缴获步枪800余支,重机枪6挺。尤为有趣的是,当时红四军缺少弹药,他们借来老百姓过年的爆竹,在桶里燃放,“噼噼啪啪”的声音既迷惑敌人,又除旧迎新。大柏地战斗,是红四军下井冈山以来的第一个大胜仗,也是我党开辟和创建中央革命根据地的奠基之战。1929年的这个特殊春节,毛泽东终生不忘,不仅留下了《菩萨蛮·大柏地》的壮美诗篇,更留下了他与红军将士生死与共过春节的一段史话,用朱德的话说,叫做“有盐同咸,无盐同淡”。陪老乡过春节    延安时期,毛泽东的工作安定下来,过年的喜悦,又回到了他的生活中。1941年春节,中央机关演戏,邀请老乡们观看。有一天晚上毛泽东走进礼堂,看到前面的座位留给了中央领导同志,接着坐的是干部战士,而老乡们都坐到了靠后的位置上。他对干部战士说:“同志们,老乡们生产忙,看戏机会少,要跑很远的路过来不容易,我们应该让他们坐最前面。”说完,自己带头坐到最后面,而老乡们被干部战士一个一个请到了最前面。几十年来,这件事一直是延安人民的美谈。1944年春节,毛泽东在枣园小礼堂请村里的乡亲吃饭,每家每户来一位代表。礼堂内,高朋满座,欢声笑语,足足摆了十几桌,每桌由一位中央领导作陪,软糕、油馍、麻糖等琳琅满目,都是乡亲们自己带过来的。毛泽东与大家一一握手、敬酒,说:“你们都是我的老邻居,不要讲客气,过几天我还要到你们家里去拜年呢。”延安时期,是我党密切联系群众最好的时期之一。毛泽东曾经指出:“我们共产党人区别于其他任何政党的又一个显著的标志,就是和最广大的人民群众取得最密切的联系。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一刻也不脱离群众。”“只见公仆不见官”,在春节这样的重大节日里,我们党的领导人也不忘联系群众,这就是毛泽东延安过春节传递出来的强烈信号。请客过春节    新中国成立后,中国共产党成为执政党,当时有人担心进京后的中国共产党能不能跳出历史周期率?会不会成为李自成?毛泽东用中南海的春节向全国人民递交了答卷。1957年3月1日,大年除夕,毛泽东在中南海颐年堂主持召开座谈会,李济深、章伯钧、黄炎培、马叙龙、陈嘉庚等许多党外人士参加。会议开始前,毛泽东先用简便省事、饭菜合一的一碗肉末挂面招待大家。颐年堂地方不大,摆40多把椅子已经很挤,无法再加桌子,于是,大家就端着碗站着吃,气氛轻松愉快。这顿毛泽东请吃的年饭,仅仅用了10分钟。有的说这是“继续着的延安精神”,亲切、简朴而又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