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90年代初,我在外地上学,闺蜜大琳就读的矿业学院和我们学校同城,大琳大学校园内有一条小吃街,其中一家摊位卖的凉皮特别好吃。 卖凉皮的是一对中年夫妇,小吃街上只有他们家卖凉皮,所以夫妇俩生意异常火爆,连我们这些外校的学生都被吸引前来购买,本该数钱数到手发软,做梦也会笑醒,但夫妇俩并不开心。丈夫一旦嘴闲了便哀叹:“我堂堂一个本科毕业生,工程师,现在下岗卖起了凉皮,读书有何用?”妻子也附和:“是呀,他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代大学生,他读大学时,我们孩子都三岁了,我一人在家种地带孩子,供他读书,吃了那么多苦。本想他毕业参加工作了,就跟着他享福了,可单位说破产便破产,干了十几年,到头来没了工作,上哪里说理去。” 在高校里摆摊,顾客都是学生,大家好不容易披荆斩棘考上大学,美好的人生才拉开帷幕,前辈却“言传身教”告诉你,读大学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样会失业、找不到工作,搞得大家心情一团糟,仿佛来他家吃的不是凉皮,是迷茫。 作为农村考学出来的孩子,一直两耳不闻窗外事,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下岗”人员便是从这家凉皮摊开始的。附近的一家国营罐头食品厂也倒闭了,后来学校门口摆摊的一下多了起来。 一天下午,学校门口一位帅气英俊的男青年推着卖小菜货车来了,还背着一把吉他。没人光顾生意时,他就坐在椅子上弹吉他,悠扬的曲调飘荡在黄昏,青春、热情,还有唯美在落日的余晖下尽情挥洒。听说他一家人都是罐头食品厂的职工,全家集体下岗,一起“再就业”,父母在家负责做,他负责卖。 同学们下午下了课,总结伴到校门口逛游,只为远远听他弹唱。班里的阿丽喜欢音乐,那天让我陪着她去买了一份小菜,买完后鼓起勇气问吉他哥,可不可以跟他学弹吉他,没想到他痛快地答应了,可以免费学。后来,跟他学吉他的学生越来越多,他开始收费办班,因为收费便宜,吸引了很多同学跟他学弹吉他。 熟悉后了解到,吉他哥是罐头食品厂宣传科的职工,从小在少年宫学吉他,后来考上了中专,心里一直有个当音乐老师的梦想,没想到这个梦想在下岗后实现了。 同学们都喊他“卖菜的吉他老师”。 我没有音乐细胞,但也喜欢听他弹奏,他靠弹奏吸引的“粉丝”真不少,加上他家做的小菜味道好,干净卫生,价格也实惠,深受同学们喜欢。 一次有同学跟他聊起未来,担心毕业后找不到工作。他安慰道,只要能吃苦,干啥都赚钱。同样是干体力活,有文化的就比没文化的占优势,也会引人关注,前提是你得有良好的心态,感恩面前的这碗饭,而不是一边端着饭碗一边抱怨饭不好吃,那样的人谁都瞧不起,乐观向上的人才会讨人喜欢。 他的这番话让人醍醐灌顶。毕业后,同学中有些人也经历过下岗、失业、再就业,阿丽也不例外,下岗后她摆过地摊,干过体力活……她说,对每一份职业她都抱有感恩之心,因为它让她有饭可吃,而保持愉悦的心情才能让普通的工作开出美丽的花来。 一个人只要拥有了这种智慧,即便身处尘埃也能脱颖而出。 (马海霞)
插话不是插花,可是,好的插话肯定是插花。 别人正在说话的时候,有人打断别人说话,说上几句话,是为插话。 插话分为好的插话和不好的插话。 不好的插话,弊端很多,很不礼貌,会打断别人的思路。冷不丁被打断,令人非常不快。 插话关乎教养。孩提时代,父母会教育我们,大人说话,小孩别乱插嘴。插嘴,是没有教养的表现。我小时候也会插话,那真是按捺不住的冲动;我的一个同学,更是在课堂上插话,被封为“插话王”。长大以后,学会了倾听,无论对错,先听完别人说话再说。即使是吵架,也要耐心等待别人说话,说完了,再找漏洞,进行反击。听完别人说话,这是最基本的礼貌和教养。 不好的插话,是对人不尊重。插话有瘾,有人会忍不住,在别人说话的时候非要插一嘴不可。我有一个同事,口头语是“不是的”,别人说话时,他会常常以“不是的”为切入口,插进自己的看法。那是为了显示自己比别人更有高度和深度,更有远见,更有水平。其实他的见解也很陈旧很有限,都是套话空话,只不过因为他在重要岗位,别人让着他罢了,时间长了,他真以为自己有水平、有资格呢。 而好的插话,是尊重,是肯定,更是鼓劲。好的插话,都很简单。非说不可,但也绝不多说,点到为止,让讲话人心悦诚服。 好的插话,应该是尊重。在对的时机、对的人那里插话。如一幅图,补画一笔,让画面更生动,更好看。 好的插话,是插在点子上。插话要找到一条“插缝”,也就是插话的时机。要插得恰到好处,所插的话,一定要是讲话者没有讲深讲透的地方,这样才会有效果。 好的插话,应该像插在别人话里的花一样。插花是插上美,是艺术,是魅力。 听人说话应该注意两方面:不乱插话,让人说话。听人说完,天塌不下来;会插话,在合适的时机,插合适的话,提气鼓劲,生动深化升华。这是修养,是风度,也是智慧。 (周恒祥)
近日,市民在秦岭脚下库峪河旁边的绿荫慢道上休闲散步。近年来,西安市围绕打造优美、生态、特色的城市绿地目标,不断完善提升城市绿化品质,如今市民推窗即见景,开门满眼绿,穿梭在条条绿道之间、徜徉于色彩缤纷的公园中,幸福感触手可及。文\图 巴岩
“《司马迁》《清风亭》《安国夫人》《法门寺》四部传统大戏,原本计划在10月12日—10月21日在曲江演艺大厦进行20场惠民演出,受疫情影响,线下演出无法正常进行。”西演·西安三意社社长侯红琴说,“在讨论之后,决定改为网络平台免费直播。多机位配合,近三十人的乐队现场伴奏,以高品质的直播质量让云端观众能够欣赏到三意社最好的演出。” 虽然没有观众互动,但演员们却饱含深情,一次次泪洒舞台,因为大家知道,此刻在网络平台,正有千万余名观众在欣赏,在互动,在评论。三意社这种对艺术负责、对观众负责的态度,也得到了戏迷们的认可,大家纷纷在社交平台进行转发,不断刷新着直播热度。甚至有戏迷疑问,你们这是现场直播吗?跟录像一样,直到西演·西安三意社社长侯红琴和主持人李艺馨现身直播间互动,大家才信以为真。 “李康定和杨力唱得真好,被演员们的表演感动到泪流满面”“所有人都在用心用情出演,不愧是百年三意社!”10月12日13日,大型秦腔新编历史剧《司马迁》在曲江演艺大厦鸣锣开演,现场没有一位观众,但评论却非常火爆。 “张继保,我求求你了,你就认下两位老人吧”“太经典了,泪奔!”下午直播的秦腔传统剧《清风亭》亦好评如潮,万余名戏迷被演员们的表演所打动,纷纷在百年三意社官方快手直播间、官方抖音直播间里留言评论。 (夕颜)
4月中旬,家中荤菜将尽,奶奶从冰箱取出一菜,说:“这个时候,该你出场了!”隔水蒸后,午餐、晚餐皆上席,然而我与妻子都没有向这个菜动筷子。我的感受是:吃饭时有这个菜在桌上,心里就定了,不怕没肉吃了——何况,闻着香味,也如同已经品味享受到了。 这个菜,是绍兴名菜:干菜蒸肉。 春节前,阿弟阿妹分别快递寄来了过年的食品:青、白两种菜饺,酱油肉粽、白米粽,鸡,鸭,还有干菜扣肉。家乡过年风俗,正月里不会用干菜蒸肉招待客人。我小时候,我们这种普通农家,正月里招待客人,是用白鲞烧肉、剥皮鲞烧肉、油豆腐烧肉、榨菜烧肉之类。村里只有少数几家居民户口,能凭票买到乌贼干,用乌贼干烧肉,那个香味可以飘荡数十步之外。干菜扣肉,是这些年来,生活条件比以前好多了之后才做的。其做法是:五花肉煮熟后,切成四方形,在油里将肉皮煎至焦黄,从肉皮向瘦肉切成数片,但不切断。置之五花碗中,瘦肉朝上,以绍兴干菜覆盖,或再加一只茴香,再隔水蒸。制作过程是颇花功夫的。 干菜是绍兴的家常菜。一百多年前,鲁迅先生在小说《风波》中描绘过绍兴农村夏天晚饭时候的情景:老人男人坐在矮凳上,摇着大芭蕉扇闲谈,孩子飞也似的跑,或者蹲在乌桕树下赌玩石子。女人端出乌黑的蒸干菜和松花黄的米饭,热蓬蓬冒烟。“乌干菜,白米饭,神仙姑娘要下凡!”五十多年前,我的祖母曾经这样对年少的我说。那时候,白米饭确实是不常有的,平时多吃萝卜饭(粥)、番薯饭(粥)、菜饭菜粥。干菜加点猪油多蒸几天,或者,绍兴干菜加萧山萝卜干蒸几天,再加点猪油,都已经是很好的菜了。干菜蒸肉,只有到一个亲戚家才碰巧能够吃到。那是我的二舅公二舅婆家,他们没有子女,大概是平时念经卖点小钱,积累起来,偶尔买点肉,干菜蒸之。记得有一次,我随祖母去二舅公家,烧饭时已经被浓浓的干菜蒸肉香味打动,掀开锅盖的时候,特有的香味随着升腾的热气弥漫开来,真是引起大大的食欲。 干菜蒸肉,正宗的做法是干菜毗肉。五花肉切成片,肥肉多一点为好,碗底铺一层薄薄的干菜,放一层肉,再在肉上盖一层干菜,如此一层干菜一层肉,最上层用干菜全部覆盖。绍兴农村人家烧饭,多在铁锅中用饭架,下面是饭,上面是蒸的菜。干菜毗肉,就是每天烧中饭、晚饭时蒸,一般要蒸几天,才能肉酥菜油,干菜与猪肉相邻相毗而形成特有的肉味、干菜味和香味。有的还会加点糖。我曾经在一本写鲁迅先生的书中读到干菜蒸肉的做法,说是把肉片在加糖的酱油中浸润后,再与干菜一起蒸。我们家乡一带没有用酱油浸润的,因为干菜本身就是很咸的。 以前,即使是小康人家也难得吃上干菜毗肉。干菜蒸得乌黑发亮,肥肉蒸到夹在筷子上往下掉,一碗要享受几天乃至十来天。但,筷子夹着往下掉的肥肉,正是干菜蒸肉最高境界的享受。要知道,每次吃饭时看着干菜中很香的肥肉而不夹来吃,是很考验人的克制能力和坚持能力的。而老年人抿着少了牙齿有点瘪的嘴巴品味久蒸酥透的干菜中的肥肉,那个模样,大概也可以列入世上最享受的样子了。 鲁迅先生曾经慨叹家乡先人防灾意识之强,咸菜、咸鱼、干菜、鱼干,成为绍兴一带的家常菜。普通人家即使没有咸鱼、鱼干之常备,咸菜、干菜总是常备的。虽说从健康饮食的角度,现在不提倡多吃咸菜(干菜也是咸菜),但绍兴人的口味,还是忘不了干菜的家乡特有风味。蒸熟的干菜肉,在冰箱里可保存较长时间。民以食为天,有米有菜,心中不慌。对于绍兴人来说,再加上有干菜蒸肉,心就更定了。 (南畈)
骂一位满身才华的朋友: “一个字累死你一世——那便是个‘拖’字。别怨才华学识不如你的人比你有成就,人家做,你却只说不做,老是说等等,我没有空,等等,我得想想,什么都是等等。” 不是吗?时光飞逝,少年蹉跎十载,便是三十岁,再蹉跎十载,便是四十岁,再踌舵,便是老翁了。 故友歌顿说得好:“勿提当年勇。”说什么十年做过什么,单看“十年”这个数目字,已经不好意思了。 举凡做事,总不会十拿九稳,客观条件有一百分的,若是要等到条件百分之百理想才做,那么这辈子也不会有成事之日。做事诚然要深思熟虑,但深思熟虑不等于事情没有失败的可能,这个可能是永远存在的。人可以说不打无把握的仗,却不可以说只打必胜的仗。何况,事情只会做完,而不会拖完。深思熟虑中,不能欠缺冒险精神和顽强的斗志,要是想达彼岸,前面有河而没船,也得跳下去了。 谁不怕失败?谁不怕被人讪笑?不过,失败是人生中必有的事,也不用怕得那么厉害。我亦相信“不做可笑之事,不成难能之功”这句话。多少成功,在初作尝试之时都被人取笑,然而,只要问心实无可笑之处,便可以去做。自古成功,全在一个做字,空谈始终是空谈,可惜太多人谈得多了便当自己是专家,根本没有做过,做起来可能根本不懂。 凡事拖延是成功的最大绊脚石,只是这块绊脚石是海绵做的,并不令人踢着脚痛,于是大家便忽略了它的存在。江山代有才人出,一拖再拖,一事无成,再回头已是百年身了。你不会死,人家可会出世;你会老,人家会长大;等呀拖呀,后辈频频立业,你却只可向儿孙显示你的才华了。 (林燕妮)
特拉斯与新任财政大臣亨特会晤 把财政大臣当替罪羊炒掉后,英国小白首相特拉斯非但没有平息朝野怒火,反而鼓舞了保守党内的反对力量。 特拉斯17日晚在与部分保守党议员的会议中被迫道歉,表示政府在先期预算的制定中犯了错误。但保守党内对特拉斯的反对已经公开化,保守党议员布朗特成为首位公开要求特拉斯辞职的议员。更有消息称,约100名议员已致函保守党指导委员会主席布雷迪,要求对特拉斯进行不信任投票。 鉴于反对声浪汹涌异常,有分析认为,特拉斯或许撑不过圣诞节。 保守党议员“逼宫” “游戏结束了。”在16日晚黄金时间播出的电视时政节目“尼尔秀”上,英国保守党议员布朗特公开要求特拉斯辞职,称“如果有人还愿意为了保住特拉斯而死在沟里,我会非常惊讶”,令朝野震动。 布朗特担任保守党议员长达25年,曾任外交事务特别委员会主席,资历深厚。在一向注重党内纪律的保守党,议员公开炮轰首相并要求对方下台,可谓罕见。 年迈的布朗特此前已表示今后不再参选,这似乎给了他敢于突破常规的勇气。但很快,两名年轻的保守党议员布里根和沃利斯也加入布朗特的行列。布里根说,国家、人民和保守党值得拥有更好的首相人选。沃利斯则直接致函特拉斯,以她不再受到信任为由呼吁她辞职。 在镜头之外,针对特拉斯的反对声浪可能还要更高。消息人士16日称,英国议会约100名议员致函保守党指导委员会(即“1922委员会”)主席布雷迪,要求对特拉斯进行不信任投票。 根据保守党规则,要发起不信任投票,需得到15%保守党议员(约54人)支持。在开启不信任投票后,保守党全体议员将举行无记名投票。如果特拉斯获得超过半数支持,她将继续留任并获得年度豁免权。如果反对者占多数,她只能被迫辞职,也不得参加随后的党首选举。 有消息人士猜测,如果保守党指导委员会领导层不再支持特拉斯,布雷迪可能会直接“建议”她辞职。 苏纳克密谋“复仇” 特拉斯17日晚在与部分保守党议员的会议中被迫道歉,表示政府在先期预算的制定中犯了错误。特拉斯的新闻秘书表示,特拉斯认为自己“想做的太多而且操之过急”,因此道歉。 最新民调显示,71%英国民众不认为特拉斯能挽回民众信心,而经济政策是导致民意失望最主要的原因。谁将成为特拉斯的接替者,已经是舆论的热议话题。 曾与特拉斯竞争党首到最后一刻的前财政大臣苏纳克无疑是最热门人选之一,他似乎也是“倒特”最积极的人物。英国《卫报》报道,苏纳克及其支持者已经召集十多名前内阁成员及资深议员,讨论罢免特拉斯的细节。 在电视节目中语出惊人的布朗特也表示,保守党大权可交由苏纳克、财政大臣亨特或党首前候选人莫当特。此外,国防大臣华莱士也得到一些支持。 特拉斯败局未定 尽管特拉斯正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但并非败局已定。 一方面,受保守党议程与机制限制,特拉斯仍有时间争取支持。政府中期财政计划月底将要出炉,如果新任财政大臣亨特表现优异并愿意与特拉斯同进退,特拉斯还有机会争取党内众多中间派支持。 亨特17日实质上已经宣布放弃特拉斯的标志性减税计划,取消由债务推动的减税政策,称英国目前最重要的目标是稳定。英国政府的债券、货币和股票当天随之上涨。 另一方面,来自反对党工党的巨大压力,或许能迫使部分保守党议员不得不以展现党内团结为先。有内阁成员认为,一年内再次有首相辞职将是对保守党的重大打击,并将导致该党在议会选举中失败。根据最新民调,保守党支持率已跌至19%,工党支持率则达到53%,领先幅度达到惊人的34个百分点。 特拉斯还能撑多久?只能由时间来回答。但可以确定的是,据苏格兰首席大臣斯特金透露,特拉斯执政一个多月来,支持苏格兰独立的人数正在增长。而且,这一趋势似乎很难因换首相而逆转。 (杨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