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津浦铁路济南大厂旧址西门处,有一处红砖红瓦的低矮建筑。津浦铁路大槐树机厂公所,这个被称为“红房子”的地方,曾是济南工人活动的中心。“红房子”不仅是房子的颜色,更是革命的火种,薛文英就是第一批点火助燃的人。 薛文英1892年出生于山东省胶县一个贫苦农民家庭。他目睹德国侵略者的掠夺与欺压,从小立志要反抗剥削和压迫。长大后,薛文英辞别亲友,考入津浦铁路济南大厂。 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反帝爱国热潮很快席卷齐鲁大地。薛文英参加了数次声援北京学生运动的游行集会。斗争的同时,他也在苦苦思索,到底用何种方法解救千万工友们。 次年,齐鲁书社创立,正在苦苦追求真理的薛文英在这里打开了一扇大门。他购买《共产党宣言》《新青年》等进步书刊,与工友们彻夜研读,深受启发和教育。不久,薛文英结识了山东党组织创始人、中共一大代表王尽美和邓恩铭。共同的革命理想让他们走到一起。 1922年6月,薛文英等组织成立了“津浦铁路济南大厂工会”,培养了一批工运骨干。此后几年中,薛文英领导铁路大厂工会开展了数次工人罢工斗争。1924年,薛文英加入中国共产党,并参与组建了山东省第一个工厂党支部——津浦铁路济南大厂临时党支部。 薛文英一生致力于工人运动事业,克己奉公。1925年5月,青岛日商纱厂工人同盟大罢工爆发,薛文英带领3000多名行业工人上街游行示威,开展了声势浩大的支援募捐斗争。募得捐款3000余元,悉数用来支援青、沪罢工工人。 因领导工人罢工活动被工厂开除,薛文英回青岛看望年迈的母亲和妻儿。当时,他幼小的孩子生病,急需用钱找医生诊治。家人恳求他从平时积攒的 10 块银元中拿出1 元为孩子看病。薛文英心急如焚,但想到罢工工人的困难生活,他犹豫再三说:“城里有成千上万的工人因被开除而失业……我们在乡下生活虽苦,但总比他们好些,孩子……要不再想想其他办法。”后来,他回到济南把这10块银元全部用于救济失业工人。 大革命失败后,奉系军阀张宗昌在济南对共产党员实行大搜捕,铁路大厂工会和党支部均遭受破坏。白色恐怖弥漫之际,薛文英仍然坚持带领工友们开展斗争。 1928年,薛文英在临城检查工作时第一次被捕入狱,半年后经党组织营救出狱。不久,他发动了以铁路大厂为中心的津浦铁路大罢工,这次罢工一直延续到1932年才取得胜利。然而,他却没有亲眼看到。 因叛徒出卖,1930年1月,薛文英再次被捕。在狱中,敌人对他施以酷刑。“你们的手段快用完了吧!只剩下砍头这一手了……你们记住,共产党员是杀不完的。把我杀了,我对共产主义理想的信念永存!”同年夏,奄奄一息的薛文英被营救出狱,但因受刑过重,医治无效而去世,年仅38岁。
到了立秋,风还是温热的,地面还是滚烫的。太阳当空高照时,鸣蝉还在树上抒发情感,声音在这棵树与那棵树之间来回盘旋,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它在高喊“我热”,而且势头丝毫不逊色于层层翻滚的热浪。这样的立秋,与人们印象中的秋天似乎很难联系起来。 这个时节,离出伏还有好些距离,但总算是看见了希望,人们的心里也因此多了些盼头。就好像一个人走了很远很远的路,虽然仍在途中,未至终点,不过终归是离目的地近了一些,所争的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这个时节,午后及傍晚的雨还是一阵接着一阵,就像地面的热气一样,如蒸似煮,久久不见消散。溽暑难消,每至晌午,化作沉沉的睡意,袭上人们的心头,所以午觉还得接着睡,白日梦还得接着做。 这个时节,台风宛如一个性格阴晴不定、脸皮又很厚的远房亲戚,不管你欢不欢迎,每年它都要来走上几遭,有时行至半路就回去了,有时要一连扫荡好几个省份。它若心情好时,也会赠与主人家一些礼物,比如丰沛的雨水,顺便给“秋老虎”降降温,但是它若心情不好时,所过之处如同遭遇兵燹灾劫。 这个时节,角落里藏身的蟋蟀“秋秋”“秋秋”地叫着,时而在草地里,时而在灶根间,声音急切,听得出它们渴望秋天到来的迫切,或者说,它们正在为飒爽秋天的登场提前作着预言。这个时节,虽说暑热还在收拾行囊,尚未离开,秋凉也不曾准备妥当,立时抵达,但是夏天的虫与秋天的虫已经陆陆续续地开始工作的交接,夏天的风与秋天的风也常常在去来的路上意外相逢,就好像有人预先通知了似的。 事实上,古人所谓的秋并不单指季节。《说文解字》有载:“秋,禾谷熟也。”意思是说,秋乃丰收的象征。从这个角度出发,也就不难解释为何立秋到了,天气仍不见转凉了。 立秋往后,果蔬渐次成熟,农人们便要准备忙碌了,但见他们摩拳擦掌,一边口中喊着“热煞人哉”,一边脸上流露出丰收的喜悦。
关于人生,杨绛说过:“每个人都会有一段特别艰难的时光,生活的窘迫,工作的失意,亲人的离开,爱的惶惶不可终日。挺过来的人生就会豁然开朗,挺不过来的,时间也会教会怎么与他们握手言和。所以你不必害怕,日升月落,总有黎明。愿你内心山河壮阔,始终相信人间值得。” 每个人的一生,都会有特别艰难的时光,都会有特别凄清孤苦的日子。这样的时候,倚窗而立,看繁星点点,也许就是最好的应对;这样的时候,明镜般的内心,可以一回回慢慢品咂是非曲直的滋味;这样的时候,倏忽之间,你会陷入了巨大的安静,会突然发现另一个足够强大的自己。 人,总会在某些无法预设的时分,必须同握不住的东西,说声再见;必须把时光赐予的欢愉,及时归还。一个人,有机缘融入过往的繁华,也能享受现世孤独的境况,这,何偿不是生活最好的安排? 生活有无限可能,但人生有太多的局限。因为局限,就算你耗尽了自己的体力心力,也许最终还是会陷入徒劳无功的桎梏中。 如果有那么一天,你必须永远走向亘古的荒野,同似乎触手可及,却永远无法抵达的辽远、壮阔相依,同广袤、苍凉、坚硬、陌生相伴,你能领略到的,必将是不同于烟火尘世的逶迤多姿,雄壮威严。 面对山川、河海、星空、大地,就算终将消弭,悄然寂灭,你还会以另一种形态,另一种方式,在平平仄仄的自然风景中隐约呈现。 人生就是这样,就算失去了所有,还有山河壮阔,还有星空辽远,还能率性地行走人间,相邀日月,静听时光,又有什么不值得可言?
巴岩 摄
文人笔下的少年往往无忧无虑,正所谓“少年不识愁滋味”。然而这完全不符合事实,也许那些文人记性不好,忘记了自己年少时的“形状”。 正如作家三毛所言,每个年龄段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烦恼。少年时最大的烦恼是没有赚钱能力,因而什么都要听大人的,快意事做不得。何为“快意事”,相信许多少年都幻想过退学,去做自己感兴趣的事。然而最终只有极个别少年,实现了这个梦想,比如郑亚旗。郑亚旗读完小学六年级后,他父亲郑渊洁就为其办理了退学手续,之后郑渊洁一直亲自教子。18岁那年,郑亚旗“独立”,之后自己创业似乎过得也挺好。 类似的例子虽然极少,但足以让不少少年抱怨父母不开明,要不然自己说不定也能不走寻常路,逆袭成为某一领域佼佼者。然而关于名人家事的文章,往往经过了“剪枝”。通过一些未经“剪枝”的报道,我们可以了解到18岁生日那天,父亲送给了郑亚旗一辆奥迪A6,之后将郑亚旗“扫地出门”了……要知道那是2001年,那时能开奥迪A6的,基本都是大老板。而直到今天,郑亚旗所从事的事业,依然与郑渊洁的著作密切相关。 名人、富人之所以敢支持孩子不走寻常路,是因为他们有能力在孩子失败后,为其“兜底”,他们就是孩子人生路上的“保险公司”。而普通家庭的孩子,如果放弃基本的学历教育,特立独行去追梦,无异于一场豪赌。 少年虽然处于充满幻想的年龄,但必须认识到:梦想,当然是要去追求的,但前提应该建立于做稳普通人的基础上。 先走好寻常路,然后再去探索不寻常的路,这是对自己对社会负责的人生态度。也许寻常路会让你走得有些憋屈,但这是绝大多数人一生中的必经路段。
仲夏时节,西安进入漫长的酷热频道。可不知怎得特别想吃辣,这是不是外热内寒的原因。 真是心有灵犀,这天,老张打电话张罗着我们几个一起当过兵的战友:走,咱们去吃炝锅鱼。 当晚,我们来到城东的一家炝锅鱼店。走到店门口,一股辛香麻辣扑面而来,顿觉唇齿生津,胃口大开。 酒过三巡,大厅弥漫着鲜香的炝锅鱼味道,再加上浓浓的酱香酒味,大家急不可耐地催促老张,赶快上鱼吧。 随着大锅鱼上桌,锅里热油沸腾,一层鲜红辣椒铺在白嫩的黑鱼片上,在高温热油的刺激下,满锅红光,一股鲜香辛辣扑鼻而来,那是一种从视觉到嗅觉再到味觉的多重享受。 大家越吃越爽,鲜香和酱香掺杂在一起四溢飘香,老张开口说到一个话题,让大家起了精神。那是我们当兵时的一段往事。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们入伍离开古城,来到宁夏银川北郊一个叫西湖农场的地方驻训。连队不远处有一个上千年历史的古渠“唐徕渠”,该渠一条支渠刚好从连队门前经过。那时的西湖农场是一片盐碱地,方圆数里见不到人烟。记得也是一个酷热的仲夏,上午训练提前结束,连长点评时,高声告诉大家:今天中午炊事班只蒸米饭,不炒菜。全连以班为单位,下渠摸鱼,中午吃油炸鱼。原来,支渠放水灌溉,支渠枯水,水刚没小腿,正好摸鱼。好家伙,这下训练的辛苦一下子就全忘了,班长带着全班战士拿着脸盆,下渠摸鱼。 中午每个班都摸了几大脸盆鱼,什么鲤鱼、鸽子鱼和白条鱼等等,炊事班也忙活坏了,吃了一整天油炸鱼。能那样肆无忌惮、大快朵颐地吃鱼,对于八十年代初物质匮乏的我们来说,可是平生第一回,那场景至今还经常提及。大家也随着老张一起回忆。 “来来来,快干杯。”大家打断了老张,站起来为戍边的青春干杯。 一晃快四十年,现在生活越来越好了,可以天天吃鱼,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两瓶酒下肚,大家也呈微醺状。“今天的鱼不错,好吃不贵,听说这家扯面免费,要不一人来一根尝尝。”老杨说。大家附和着。 这时,进来一个推着面车的小伙,合着扯面小伙“扯面舞”的舞步,大家早已忘记暑热,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贺知章身后,他留下的道士观、一曲亭等遗迹,作为诗歌意象不断出现,既是自然景观,又富人文底蕴,为镜湖平添了几分独特的韵味。陆游对千秋观的雨似乎尤为印象深刻,《春游绝句》云:“一百五日春郊行,三十六溪春水生。千秋观里逢急雨,射的峰前看晚晴。”《游山遇雨》又曰:“千秋观前雨湿衣,石帆山下叩渔扉。”明代释宗泐《赋一曲亭送赵本初待制致仕归越》云:“鉴湖一曲亭犹在,风物千年长不改。贺公去后赵公来,山水无情若相待。”表达了风物不改、山水相待的人生体悟。季应祈《鉴湖秋色》则别有匠心:“千秋观前风日美,绿树笼寒隔烟水。苎罗仙子开宝奁,露出青铜三百里。芙蓉落尽新妆面,露柳烟芜结深怨。珍重当时贺季真,诗思年来更清惋。” 在抒写镜湖秋景的同时,联想到眼前美景对于贺知章诗思的启发和助益。此外,温庭筠有《题贺知章故居叠韵作》:“废砌翳薜荔,枯湖无菰蒲。老媪饱藁草,愚儒输逋租。”写贺知章故居周边的生态环境与人事情状,又与诸家不同。温飞卿在秘书省的墙壁上偶然发现知章草书墨迹,亦有诗云:越溪渔客贺知章,任达怜才爱酒狂。鸂鶒苇花随钓艇,蛤蜊菰菜梦横塘。几年凉月拘华省,一宿秋风忆故乡。荣路脱身终自得,福庭回首莫相忘。出笼鸾鹤归辽海,落笔龙蛇满坏墙。李白死来无醉客,可怜神彩吊残阳。 诗人描写了作为“越溪渔客”的贺知章形象,既写到他豁达爽朗的个性、为李白金龟换酒的豪纵,又以“蛤蜊菰菜”之典想象他荣路脱身后自得的生活场景,而这些都是由其笔力遒健的书法作品所联想到的,于是又以凭吊之情作结,可以说是对贺知章其人其事较为全面的概括。 其二,贺知章得赐镜湖、致仕归隐的故实本身,赋予了镜湖衣锦还乡与荣归故里的意味,引来了当时和后世许多文人的艳羡,甚至成为他们的政治理想。就这一点而言,他堪称历代走向仕途的文人士大夫的成功典范。 奉诏为贺知章送行的百官当中,就有不少人表达了对他的歆羡,如梁涉“轻舟镜湖上,宸翰作光辉”、于休烈“少别留宸藻,东南归路光”、李彦和“遗荣辞上国,解印适稽山。圣主流深眷,群公祖别颜”等。李白游越之时曾到山阴访贺知章,可惜此时知章已驾鹤西去,因作有《对酒忆贺监二首》,有句云:“狂客归四明,山阴道士迎。敕赐镜湖水,为君台沼荣。”诗虽主要为表悼念之情,但亦有对“敕赐镜湖”之荣耀的称叹。 唐代以后,表达这种羡慕的文人也一直不曾断绝。宋人楼钥《贺监湖上》曰:“万顷平湖一苇航,此归喜似贺知章。上恩赐与西湖曲,遂老吾家归照堂。”明王鏊《送钟钦礼还会稽》云:“鉴湖一曲臣所好,细草幽花梦中到。敕赐乌纱作外臣,白石清泉恣游钓。”清张英《镜湖》诗曰:“盛事谁能继?高踪未可寻。镜湖分一曲,方见主恩深。”从这些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对贺知章得圣宠而归镜湖的赞叹。笔记小说当中也有类似记载。陆游《南唐书》卷十一记有冯延鲁的一则轶事:延鲁锐于仕进,然喜言高退事。尝早朝,集漏舍,叹曰:“玄宗赐贺监三百里鉴湖,非仆所敢望。得赐玄武湖,亦遂素意。” 又如《诗林广记》载,苏子瞻名重当时,其弟子由出使契丹时,北使先“问所在”,后来子瞻为馆伴,又“屡诵三苏文”。于是兄弟二人有诗唱和,子瞻和答子由诗曰:“毡毳年来亦甚都,时时鴂舌问三苏。那知老病浑无用,欲问君王乞镜湖。” 以上二则材料的真实性都无从考知,但仍可看出,许多文人都对“乞镜湖”告老而退的价值观念持认同态度,甚至想要效仿贺知章。 镜湖是贺知章的精神故园和身心栖居之所,承载着他内心深处对家乡最深切的怀恋。贺知章则堪称镜湖的首位代言人。镜湖之美,若非借助贺知章其事的宣传效应,也难以较快为人所知,有唐之世,众多诗人对镜湖越来越多的关注,不能不说没有贺知章的功劳。贺知章赋予镜湖的独特文化意蕴,千百年来更是影响了一代又一代文人。
劳动者报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