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刊期: 2025年8月22日 星期五 往期刊期 | 日历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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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去过西仓,就不算到过西安”,这句流传在西安坊间的话,道出了西仓在西安人心目中的特殊地位。而现如今西仓市集文创公园正悄然苏醒。一边是几位白发老人悠闲地踱步,另一边是年轻人正在布置充满设计感的创意摊位。这座有着数百年历史的老粮仓,正以全新的面貌迎接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游客,今天就跟随记者的步伐走进这座文创公园吧!01 从明清粮仓到市井天堂    明清时期,这里是官府的粮仓,称为“永丰仓”。时光在此层层叠加,除一座清末民初的粮仓被完整保留下来,更多的近现代建筑构成了它如今的骨骼。库区大院格局完整,树木苍劲,行走其间,能清晰地触摸到历史冰冷的砖石与温热的生命力。2024年,它被正式列为西安市第二批历史建筑,其价值获得了时代的官方认证,而现如今西仓通过“微更新、轻改造”,在保持原有建筑群的基础上,引入了咖啡潮玩、二手集市、主题展览、文创周边等新潮元素,成了年轻人爱逛的文创公园!02 微改造焕发新生机    记者走进公园,左手是咖啡香,右手是1 米厚的清代夯土墙——这种“反差萌”正是西仓最迷人的气质。公园以三馆十集为方向,以“永续城市记忆,共好日常生活”为主旨,塑造“复合型文化消费新场景”和“新型城市文化公共空间集合”。在新二手市集里复古CCD相机、手作帆布包、精致的潮玩摆件与旧徽章同场摆摊。穿着时尚的摊主查理站在摊位后,小心翼翼翻出收集多年的旧徽章:“逛市集表明一种生活态度,因为市集里的东西什么都有,是追求美、追求向上、追求快乐的。”在西安市城市记忆博物馆中,《鼓·西安鼓乐》主题展引得不少游客拿着鼓槌击鼓体验。展台上陈列着十余种乐器和曲谱手稿,向游客展现了非物质文化遗产“西安鼓乐”的发展传承历史。园区内还有20家不同城市的创意品牌,以特邀主题展、独立微展、装置艺术展为主要展览形式,打造了20个特邀设计与艺术展区。如“探虫记”茧人装置画作展、“小书店在中国”等展区,通过空间上的艺术设计搭配沉浸体验,呈现了一场场有趣、有思想的视觉艺术盛宴。03赓续中的城市记忆    “项目以特殊的‘边策划、边设计、边改造、边建设、边运营’方式,不进行大规模拆改,也不是一次建设,一次完成开放,而是坚持‘可持续更新’与‘陪伴式更新’的改造理念,循序渐进,展现‘共创、共建、共享’的全过程,真正做到‘让城市留住记忆,让人们记住乡愁’。”西仓市集文创公园文化内容策划罗桥说道。    傍晚的西仓,围墙外的叫卖声与围墙内的吉他声重叠。那一刻便明白:所谓“让城市留住记忆,让人们记住乡愁”,并不是把过去封存,而是让过去与当下在同一张帆布摊上继续讨价还价。西仓市集文创公园用“慢”的针法,缝合了历史与日常,也缝合了人与人的疏离,这或许正是城市更新最珍贵的“烟火处方”。 全媒体记者 赵炜清

    当《浪浪山小妖怪》将《铃芽之旅》甩在身后,成为中国影史二维动画电影票房新冠军的时候,掌声并不只是献给一部暑期档“爆款”,更是献给整整65年的中国水墨动画——从1960年《小蝌蚪找妈妈》的第一次鱼跃,到2025年小妖怪的一声怒吼。    在“国漫崛起”几乎等同于“三维崛起”的惯性语境里,二维动画长期被视为“夕阳工艺”——技术不如三维“先进”,市场不如三维“卖座”,美学似乎只剩“情怀”二字。然而,《浪浪山小妖怪》的逆袭,让“二维”二字重新获得文化尊严。它不再是被资本和时间抛弃的“前现代”,而是中国动画学派在数字时代的一次“再觉醒”。这部影片的意义,不只是创造票房纪录,更是把“探民族形式之路”的百年命题,从美术片时代的水墨、剪纸、皮影,重新写入当代观众的情感结构。    当小妖怪踏浪而出,我们看见的不只是一个IP的爆火,更是中国动画学派在三维时代的一次“垂直突围”——它宣告民族风格的现代化,不等于抛弃二维;工业体系的成熟,也不等于单向度的技术升级。年度现象与学派回响“浪浪山”何以成为文化事件    中国动画学派自诞生起,就伴随着“技术—美学”的辩证焦虑。万氏兄弟在《铁扇公主》(1941)中第一次将“迪士尼式长片”作为对标物:42000张原画、700余个分层赛璐璐片、1800米胶片,全部在上海一间不到60平方米的石库门顶层完成。这是亚洲第一部长动画片,却暴露了“手工作坊”与“福特式生产线”之间的鸿沟——没有垂直分工、没有标准工时,更谈不上可复制流程。    技术差距直接决定了产能天花板,这种方式一年只能生产一部长片,且成本高达当时国产故事片的近五倍。于是,“中国动画学派”自诞生之初,便不得不从“商业对标”被迫转向“艺术自救”,为后来“美术片”时期的民族化埋下了伏笔。    技术停滞带来的是产能危机,1979—1988十年间,全国动画年均产量不足1200分钟,而日本电视动画同期年产已逼近五万分钟。“中国动画学派”不得不由“国际对标”转向“民族自保”,水墨、剪纸、皮影成为美学上的“护城河”,却也在潜意识里坐实了“二维=低产能”的刻板印象。    这绝非偶然,是中国动画学派“探民族形式之路,敲喜剧风格之门”精神在数字时代的“垂直继承”。小妖怪那一袭袈裟,让人想起齐白石笔下虾壳的通透亮部,以数字晕染重现“一笔见浓淡”的呼吸感;浪浪山翻涌的云海,借李可染积墨之法,堆叠出湿润而沉厚的体积,却在镜头横移时化作可透视的立体长卷。更关键的是,美术团队拒绝“博物馆式”临摹,他们用计算机技术,将每一笔皴擦拆解为矢量节点,使得技术不再是对手,而是新的毛笔——水墨的飞白、破笔、积墨第一次拥有了工业级别的可复制性,也让水墨动画第一次摆脱了“手工作坊”的原罪,进入工业化生产的闭环。人民史观与时代叙事小妖怪们如何打破“次元壁”    从《大闹天宫》里石破天惊的齐天大圣,到《哪吒闹海》里割肉还母的悲情英雄,再到今日这四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妖怪,中国学派第一次把镜头彻底放低,低到尘埃里,却照见了一条更壮阔的取经路——一条由无数普通人用脚板丈量、用血汗灌溉、用一次次“不可能”的反抗铺就的人民史观之路。    《浪浪山小妖怪》把被权力垄断的“宏大叙事”拆解、稀释、再重组,让一群被系统排除在外的小妖——考编失败的猪精、被优化的蛤蟆、骗贡品的黄鼠狼、社恐的猩猩——成为历史的第一推动力。他们不是“被选中的孩子”,而是“被剩下的孩子”;不是“天选之子”,而是“天弃之民”。然而正是这群“无名之辈”,在黄眉怪布下的假雷音寺里,以肉身对抗法器,以野草般的韧性对抗天条的金科玉律,最终完成了对“取经”一词的重新编码——取经不再是上层对下层的“任务派发”,而是底层对命运的“自我申诉”。    影片拒绝提供“逆袭”的虚假安慰——小妖怪们耗尽修为变回原形,没有成佛,没有长生,甚至没有名字,却赢得了比“真经”更珍贵的东西——人民对他们的记忆。这种记忆不是帝王将相的“青史留名”,而是村口老妪的一炷香、顽童口中的一段故事、史书里被删去却永不褪色的脚注。它再一次证明,人民不是历史的“背景板”,而是历史的“源代码”。文化自信与行业合力中国动画学派的代际托举    《浪浪山小妖怪》不是一部单打独斗的作品,而是一座由六百余人共同垒砌的“精神纪念碑”。碑体之上,既有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65年水墨传统的厚重基石,也有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七名90后毕业生的新鲜肌理,还有常光希、周克勤、凌纾等前辈把《哪吒闹海》《山水情》的手温递过来。影片以“民族性”为魂,以“工业化”为骨,完成了一次跨机构、跨学科、跨世代的“代际托举”,让文化自信不再是一句口号,而是一种可被量化、可复制、可延续的生产方式。    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名字,是中国动画学派的第一声啼哭,也是最后一道防线。这一次,它没有停留在“监制”或“挂名”的安全区,而是把真正的“家底”搬进片场。艺委会由常光希坐镇,他带来的不是怀旧滤镜,而是一整套经过时间淘洗的水墨方法论——如何用留白做情绪,如何用飞白做速度,如何让一滴墨在宣纸上“呼吸”三次。周克勤、凌纾等前辈把当年《大闹天宫》的分层赛璐璐、《天书奇谭》的工笔重彩拆成教学切片,供90后原画师在数字引擎里重新编码。老青之间的“传灯”,不是师徒制的手把手,而是把美学颗粒度拆到像素级,让传统在算法里继续生长。    影片的另一重托举来自院校和其他动画制作企业。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新媒体艺术与设计学院的七名毕业生成为“技术突击队”,他们把课堂里的“数字水墨实验”搬进工业现场——用AI算法模拟宣纸水痕,用节点化工具复刻毛笔顿挫,让“民族风格”第一次拥有了可批量复制的技术底座。学院与市场的双向奔赴,打破了“学院派”与“产业派”长期以来的楚河汉界,让文化自信不再是象牙塔里的孤芳自赏,而是一场可被验证、可被放大的社会实验。影片片尾字幕中的数十家合作单位,自《哪吒2》起便已经为人们所熟知,这是中国动画人自发的团结,更是一种为中国动画不断进步的集体“文化自觉”。    《浪浪山小妖怪》的可贵,在于它把“文化自信”拆解成一条可落地、可迭代的产业路径。    从此,美学实现了资产化,齐白石的虾须、徐悲鸿的马鬃、李可染的积墨被拆成可复用的矢量元件,民族符号第一次拥有了工业级精度;技术实现了标准化,从此AI水痕算法、二维骨骼绑定、数字分层渲染,让传统水墨进入“数字流水线”;人才实现了梯队化,从此老中青三代在同一套流程里协同,90后在前辈的颗粒度上继续细分像素;市场实现了协同化,老厂做美学背书,学院做技术攻坚,市场做渠道放大,形成闭环。这套路径的价值,不在于它让一部影片成功了,而在于它让中国动画学派第一次拥有了工业化的“可复制”的底气,只要火种不灭,火炬就能一代代传下去。    《浪浪山小妖怪》最动人的一幕,不是高潮大战,而是片尾字幕里那串长长的名字:从82岁的常光希到22岁的实习生,从国有老厂到互联网公司,从学院实验室到院线排片表——六百余人共同署名,像六百把钥匙,打开同一扇门。门后写着一句话——文化自信不是博物馆里的玻璃罩,而是一条可以让所有人都走进来的路。老一代把路修通,中生代把桥搭稳,新一代把灯点亮。浪浪山很小,小到只能容下四只无名小妖;浪浪山又很大,大到足以装下中国动画学派未来的全部火种。    当小妖怪最终化作浪浪山的一滴水,顺着银幕缓缓渗入观众心底,我们才恍然听见一声跨越65年的回响——它既属于2025年盛夏的影院,也属于1960年《小蝌蚪找妈妈》里那尾摆尾的墨色小鱼,1979年《哪吒闹海》里踏浪而来的少年,1988年《山水情》里随古琴远去的白鹤。中国动画学派用这一次二维的“垂直突围”告诉世界:民族风格的现代化,从来不是“技术升级”的单选题,而是“美学自信”的必答题。浪浪山的浪,终将越过银幕,汇入长江黄河,我们将看见一个更辽阔的中国动画宇宙:那里有水墨的呼吸、赛璐璐的线条、人民的史诗,也有工业的骨骼。那不仅是“中国动画学派”的重生,更是它面向未来的成人礼。(作者陶冶 为暨南大学艺术学院/珠江电影学院副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

    在西安有一个人人都是艺术家的街区,它有着西安“798”的美誉,也承载了西安纺织城工业基地的历史,它就是半坡博物馆附近的半坡国际艺术区。    半坡国际艺术区位于西安市东郊白鹿原下浐河东岸,立足于中华黄河文明的发源地之一——半坡遗址,与中国第一座史前遗址博物馆(半坡遗址博物馆)保持近距离对话。数千年来的文明积淀滋养着这片土地,使其成为中国最富传奇色彩的地域之一。同时,半坡艺术区所在,也是国家“一五”期间西北地区最大的纺织工业基地,艺术区的建筑主体是于1961年建成的西北第一印染厂旧址。约60年前,在这片土地上曾诞生出工业文明的辉煌传奇,整片纺织城区域也曾是西安最繁华的区域之一。    新世纪以来,由于西部纺织业的衰落以及高新技术产业的发展,与纺织业休戚相关的纺织工业基地在时代变迁中终于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上万平方米保留了前苏联建筑风格的厂区变成被闲置的工业遗存。近年来,由于这一片厂区保留着历史的独特沧桑风韵,加之远离喧嚣都市,环境宁静恬然,吸引了部分艺术家、文化工作者与机构驻扎于此,形成了小规模的艺术聚落。    为让这片珍贵的土地发挥最大的价值,2012年始,陕西经邦文化与灞桥区政府联手开发半坡国际艺术区项目,保留并改造核心区主厂区,对周边原有建筑物加以针对性改造或更新,将项目打造成一个集历史文脉、当代艺术、文化产业、建筑空间、休闲观光于一体的艺术园区,使之成为西北规模最大、功能最全面、最具影响力的文化艺术基地。通过植入多元业态,培育文旅看点,老厂房在城市更新的巧思中获得新生。    工业“锈带”变身发展“秀带”,被“唤醒”的老厂房不仅吸引络绎不绝的游客前来参观打卡,还点燃了创业者的热情,据悉,目前有121家机构签约入驻半坡国际艺术区,其中文化艺术类的有65家。    曾经机器轰鸣的车间,“长”出文艺的潮店;锈迹斑斑的旧设备,成为年轻人镜头追逐的艺术焦点;被岁月侵蚀的砖墙,披上斑斓的涂鸦新装……如今,漫步在西安半坡国际艺术区,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时光的交错带上。工业遗产是记录历史、书写时代的珍贵“底片”,也凝结着自立自强、催人奋进的精神力量。有了它们,城市的发展编年史才得以接续。    从西北第一印染厂到西安半坡国际艺术区,一座与新中国的工业脉搏同频、铸就无数辉煌的老厂房,在“工业+文旅”的深度交融中拥抱新时代,持续释放出新的新活力,书写着城市发展更新的无限可能…… 文\图 巴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