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的灵魂在于年味。年味最是人间烟火气,其中聚人气、讨喜气、沾福气是年味的底色。这是春节最扣人心弦的地方。因人人有所盼,生发出各色年俗,不变的是都规训着人之行为,既清明了四季,也明朗了岁月。 富川,一个以瑶汉为主体民族的聚居地。这里有一项春节习俗,称为“富川上灯炸龙节”。2014年“富川上灯炸龙节”被列入广西壮族自治区第五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名录。富川上灯炸龙节,源自何时?有说,源自明万历年间,也有说,可追溯到宋朝。目前暂无定论。确信的是,这一习俗由来已久,富川古明城则是滋养它的沃土。 富川,古属百越之地。汉武帝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年),始置富川县。富川古明城,实则富川旧县城。据清乾隆《富川县志》记载:“古明城建于明洪武二十九年(1396年)。”至今已有629年的历史。 每年正月初十到正月十五“富川上灯炸龙节”会如约而至。正月初十当日,头一年家中诞下新生儿的家庭,都会选一盏花灯前往自己街道所在的神楼于零点悬挂花灯,为新生儿祈福。悬挂花灯的人,俗称“灯头”。一般灯头会在正月十五零点到来之际“下灯”。历史上古明城内有迎恩街、福寿街、镇武街、岭头街、仁上街和衙门街6条街。每条街的隘口都会有属于自己街道的“神楼”。每到正月初十上灯日,这幢楼因被挂满花灯,有了“灯楼”的美誉。 一盏盏花灯,代表着一个个新生儿。街坊邻里会因自己街道挂满花灯而欣喜,会一起诚挚地为新生儿祈福。50多岁居住在古明城的陈姑姑说:“如果所在街道当年新生儿少,灯头少,会有4人邻里组队,一起帮助灯头提前打扫“灯楼”,筹款采购香纸炮竹等用品。从旁协助的人,俗称‘守侍’,由街坊邻居轮流产生。”可见,互助是古明城的精神。一家添丁被当作整个古明城的喜事庆贺,新生儿得众人守护与珍视,这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生生不息”的一种生动表达。 各个“灯楼”被花灯点亮,每条街的“神龙”也就“苏醒”了。正月初十上灯到正月十五下灯,其间俗称“暖灯”。暖灯期间的每个晚上,每条街都会派出自己的舞龙队,首先去拜楼,为新生儿祈福。随后,会游街,为每家每户带去福气与祥和。舞龙队,一般有十来人不等。舞龙头的人为已婚人士,舞龙身的必须未婚,掌龙尾的则是整个舞龙队年纪最小的。龙队的组建是充满智慧的,老中青共舞神龙。彰显了每个年龄层的人,都应肩负责任与饱含大爱。进而在仪式中完成责任感与使命感的培育与传递。 春节期间,古明城的民众用一盏盏灯,燃起了希望,用一条条龙,舞出了精气神,响彻夜空温暖全城。古明城每条街道的舞龙队,会在正月十五当晚从各个门楼伴着爆竹声飞跃而出,龙队会在更广大的空间舞动奇迹。近年来吸引了许多来自五湖四海的民众。万人共祈“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文化景象照进了现实。这一刻,富川上灯炸龙节,成了紧密四面八方民众的纽带,成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意识的重要价值符号。古明城的花灯与群龙镌刻的美好品质,是富川春节永恒的光亮,也是中华优秀春节文化中璀璨的存在。
小时候,一进腊月,父母就开始做年茶饭,油馍馍属于年茶饭的一种。做油馍馍要用软黄米,普通话叫糯米,陕北俗语叫酒谷米。由于产量低,为了保证口粮,那时每家都会种一点儿,专供做年茶饭用。 “快炸油馍馍了吗?二娃家已经吃上了?”过了腊八,我们兄妹六个整天粘在母亲身后催问。母亲不厌其烦地说:“看你们嘴馋的,快了。” 做油馍馍程序多,过程长。母亲将两斗软黄米倒进大盆,用清水淘洗几遍,然后在水里泡一天。其间,母亲像外出觅食归来的老燕,我们兄妹六个像等待喂养的小燕,眼巴巴地围着母亲转。母亲喊:“舀水来!”我们兄妹抢着给母亲舀水。母亲说:“把铲子拿来!”我们又奔跑着给母亲拿铲子。母亲看着我们殷勤的样子说:“看娃娃们想吃油馍馍想成甚了。” 最苦最累的活儿是将泡好的软黄米在石磨上磨成粉。清晨,驴子蒙着眼拉着磨扇转,母亲裹着头巾,一手揣在胸前袄子里,一手拿着笤帚把磨盘上的面粉往拢扫一下,手冷了就在石磨旁的火堆上烤一下。父亲用毛巾包着头和脸,不停地把软黄米送到石磨,把磨好的粉端回家里。我们兄妹则围在火堆旁,一边烤火,一边看着父母干活。母亲呵斥:“回家里等着,冻坏你们哩,生吃不成。”在父母的驱赶下,我们才依依不舍地回家了。 我们家半夜开始炸油馍馍。母亲把发酵好的软黄米在案板上揉搓后切成均匀小块,再团成圆形用手掌按成饼状,在中间戳一个圆孔,像麻钱一样。顺着锅边放入,“滋啦”一声,油馍馍沉入锅底,在翻滚跳跃的油花中又泛起来,不一会儿就炸好了。 第一个油馍馍炸出来,烫得父亲在手上倒来倒去,稍微凉一点儿就快速塞进了嘴里。母亲看着父亲的馋样,气恼地骂:“你不能等一阵再吃?看不见娃娃们等着了。”父亲赶忙将油馍馍咽进肚里,说:“我先尝一下熟了没有。”第二个油馍馍炸出来,父亲递给了母亲,母亲烫得也在手里倒来倒去,吸溜吸溜吹了几口气后迫不及待地咬进嘴里。父亲开玩笑说:“让先给娃娃吃,你自己先吃了,还说我哩。”母亲说:“我尝一下面揉匀了没有。”第三个油馍馍终于轮到我们兄妹了,母亲将其掰成六块递给我们,吃起来实在是香。 平时,油馍馍是分着吃的。每人每天三到五个,兄妹中有没吃尽兴的,就在别人碗里抢,为此父母整天劝架。只有年夜饭,油馍馍才不限量放开吃。 如今,随着市场经济兴起与繁荣,许多地方风味餐馆将油馍馍、黄米馍馍、油糕、米酒作为名优小吃,日常供给顾客。油馍馍不再是过年特有的食物。 又是春节前夕,我回农村老家过年。因为母亲过世多年,兄妹六人也都离开了老家,只剩老父亲一人住在农村老宅。该买点什么年货呢?琢磨了半天,考虑到家里已经多年不做年茶饭,决定买点儿油馍馍。 回去后,父亲打开袋子看了又看,高兴地说:“好油馍馍,等娃娃们回来分开,一人一份,要分均匀,可不敢偏向着谁。”随即又感叹:“你妈一辈子没有饱饱吃过一顿油馍馍。你上坟的时候多拿上些,让她好好吃上一回。”
记忆里,在洛河边,热闹喜庆的正月虽已是春季,但是和漫长而寒冷的冬季是没有多少区别的,树是秃的,草是枯的,山坡田野是荒凉的,麦苗还陷在干涩涩的厚土里抬不起脑袋。但是,走在一条条宽宽窄窄村道上的一群又一群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大人和孩子,成了这寒冷和萧索里涌动着的春天暖意和生机——他们是干吗的?给亲戚拜年的,也就是走亲戚。 亲戚要走,越走越亲、越近;走得少了或者不走,亲戚就远了,断了、没了亲戚,就没了一份牵挂,更没了依靠,这是母亲在世时经常说的。因而,走亲戚无论如何都是过年里最重要的事情,或者说,没有走亲戚这个仪式就不会有浓浓的年味。 小时候拜年走亲戚,年礼很简单:一篮子白馍和馃子。白馍就是麦面馒头以及用麦面做出来顶端捏出类似花瓣形状的糖包或油包,馃子就是呈四方形的油炸面点,外形阔大,而里面空得像座房子。白馍与馃子必须要用篮子来盛。在洛河边有一种专门用来走亲戚的木篮子,长方形,腹部做成弧形,上面有个严丝合缝的盖子,还有方便携带的提手。白馍和馃子放在这样的篮子里,不会像放在袋子里那样颠来倒去,毁了形状,缺了棱角,拿了残缺的年礼走亲戚是有失礼节的。 那时候,走亲戚是绝对不会有烟酒之类的,唯有白面馍和馃子。白馍和馃子大多只是在过年时才隆重登场,它们是那个穷困岁月里一年中唯一的奢侈。因而,它们才成了过年走亲访友最合适的礼物,也唯有这简单而朴素的白馍和馃子,才能表达对亲戚的敬重与牵念。 走亲戚的时候,一定要在一大堆白馍与馃子里挑来拣去,找出色泽和形状无可挑剔的,把它们一个一个小心翼翼地放进篮子。而且,一定要是双数,那叫圆满。篮子一定要放足够多的白馍和馃子,否则会让人觉得礼不厚、心不诚。放好之后,还要用干净的毛巾或者布巾严严实实地蒙上,春日多风沙,尘土免不了会落进去,而毛巾或布巾都是色彩极为鲜艳的,过年嘛,花花绿绿才叫喜庆。 那时候,不管亲戚家有多远,人们都是靠两条腿走。路上来来往往的人都在走。走,才有拜年走亲戚的味道;走,会把与亲戚相聚的美好憧憬无限拉长;走,会把一年里都说不上的话好好酝酿一番。所以,走,是走亲戚的一个不能不经历的过程,是过年不可或缺温暖而庄重的环节。 远远地,作为主人的亲戚就会迎上来,满脸都是比春天更暖的喜悦。他们无论如何是要立即把客人手中的馍篮子接过去的,仿佛那是沉重得不得了的负担,得赶紧接过来好让客人喘口气儿。 在我的记忆中,到亲戚家拜年,一般是没有茶水招待的。如果是雪天,客人总是会被主人拉到热炕上坐进被窝里,或者围着一大盆炭火坐下来;如果有暖洋洋的太阳,便在院子里摆张小桌子,放些核桃、柿饼,算是招待。 这个时候,大人会没完没了地说着比日子都长的家常话。在这样的时刻,所有的话都是暖和的,都是坦荡与放松、亲近与无忌的。平日里,在窘迫而无奈的日子里挣扎的亲戚之间是没有机会坐在一起亲密无间地唠嗑的。一年里的牵挂,一年里的亲情,一年里的欢乐与忧戚,都在走亲戚的这一天得以痛快淋漓地表达。 说够了亲热的家常话,主人就开始张罗着去做饭。 于是,风箱哐啷啷的声音响了起来,有着比音律更美的节奏。那亲切无比又充满诱惑的炊烟会从烟囱里袅袅地飘出来,掠过黑洞洞的屋檐,穿过光秃秃的树梢和树梢上鸟雀叽叽喳喳的叫声,最后消失在空荡荡的野地里。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烟火味儿。 那时候,饭食其实和走亲戚所带的礼当一样简单。 菜,永远只有一样:砂锅。砂锅是洛河边特有的八里砂锅。砂锅同样是洛河边人过年时才有的奢侈,家家户户只有这一道菜。砂锅的做法也是洛河边特有的:将煮熟了的猪肉切成片儿,与在肉汤里煮熟的萝卜疙瘩以及豆腐、粉条什么的一股脑儿放进砂锅,再浇上沾着白花花猪油的肉汤,放在木炭火上炖。过一会儿,再放些面酱、酱油以及调料继续炖着,直到砂锅咕嘟嘟地飘出肉香,再撒些葱花、蒜苗进去,这唯一的一道菜便宣告做成。 砂锅做好,是开饭的标志。热腾腾的砂锅首先被端上桌来,再端上在篦子上蒸得同样热气腾腾的白馍和馃子。大家拿着白馍和馃子,围着砂锅挥动筷子。随后,会有面条,条件好一点的还会有米饭或饺子。 这是一年里洛河边最盛大隆重,也是最奢华的宴席。这样简单而原始的盛宴具有极大的诱惑力——所有的人都有着最阔大、最没有底线的胃口,都不会顾及吃相的优雅或狰狞,都以饕餮之徒的无所顾忌来享受这一年一度的口福。 主人一家一般不会与客人一起坐在桌边吃饭。虽然客人一定会反反复复地请他们坐下来一起享用桌子上的“盛宴”,但是主人口头答应着,却依然乐呵呵地看着客人吃,并不会坐下来动筷子。 客人已经吃好,但是主人是永远不会相信的。他们一定会逼着客人继续吃,吃馍吃馃子,要拿过碗去盛饭。这样的盛情是不掺假的,是发自心底里的担忧,担忧上门拜年的亲戚做假吃不饱肚子。因此,常常逼得客人不得不将碗在墙上刮了土才肯罢休。 吃过饭,再拉一阵子热乎乎的家常,客人就该告别了。 这个时候,便要经历走亲戚的最后一个仪式:丢馍,也就是客人把带来的白馍和馃子给主人留下来。 在洛河边,走亲戚所带的篮子是不能空着带回来的,因而,主人是不会把客人篮子里的年礼全部留下来的,而是象征性地拿出几个白馍和馃子。这时总会出现这样的场景:客人要尽可能地把更多的白馍和馃子给主人留下来,而主人则会努力地要少留一些,而且,主人还要把自家的白馍和馃子再给客人带一些。于是,就开始互相推让,常常要拉扯得跟打架似的山呼海啸…… 最后,是依依不舍的告别。 主人总是要恋恋不舍地把客人送得老远,仿佛这是最后的道别似的。直到客人走得看不见了影儿,主人才怅然地回身…… 简单的白馍和馃子,这从土地里走出来的食物,成为生活在土地上的人们维系血缘亲情的一种古老而温暖的方式。 时光匆匆而过,走亲戚的仪式已经恍若隔世,不是遥远,而是被岁月淹没。精美而奢华的烟酒礼品代替了白馍和馃子;满桌子总是吃不完而常常会被倒掉的南北大菜代替了唯一的砂锅;形形色色、大大小小的交通工具代替了走亲戚悠长的过程;各自低头看手机玩游戏代替了亲友相聚时热乎乎的促膝而谈……现在,富足而精致生活的人们,如果还拥有曾经的记忆,一定会觉得当下的过年缺了一点什么,或许,缺了走亲戚走出来的浸入骨髓的亲近和暖意,缺了走亲戚那种庄严而纯净的仪式感,缺了一种地老天荒的血脉维系的牵挂,缺了弥漫在生命深处的烟火味,缺了浓浓的年味以及挥之不去的、遥远的乡愁……不是吗?
无意中翻到朋友圈一位朋友感言:“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的人能给你充电,和他聊两句,你就能满血复活,又可以和世界掰手腕了。而有的人只会耗电,你跟他说一句话,感觉能少活好几天……”这让我感同身受。记得有一次看新闻,正当我因报道中一则正能量事件心生欢喜之时,亲戚嘲笑我:“这你还相信了?都是骗人的。”她泄劲的样子真的很丑,虽然“皮囊”长得还不错。 社会中不乏没有目标动力,浑噩生活之人,也不乏虚伪奸诈、不守信用之人,更不乏愤世嫉俗之人,所以有人选择投机取巧,妄图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成功;有人沉迷于虚荣享乐,在纸醉金迷中迷失自我;还有人面对困难选择退缩,轻易放弃了追逐梦想的勇气……这可能就是世界负能量和不美好之所在吧。 “面对光明,阴影就在我们背后。”依我看,在这类短暂且非主流阴霾的反衬下,生命之光会越来越亮。社会中越来越多的人正在通过努力绽放出生命的光芒,让我们解读更多人性的美好与坚韧。 在华为创立初期,面对资金短缺、技术落后等重重困难,任正非带领团队夜以继日地工作,用智慧和汗水填补了技术的鸿沟,最终使华为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企业成长为全球领先的通信设备供应商。他常说:“华为没有秘密,华为的成功就是比别人多做了一点点。”“努力”让华为在平凡中见伟大,在点滴中积聚了力量。杨澜在《大女生》中写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舞台,关键是你愿不愿意去努力。”它告诉我们,无论性别、年龄、背景如何,只要我们愿意付出,就一定能够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热。稻盛和夫在《活法》中分享了自己一生奉行的原则——“付出不亚于任何人的努力”。他认为,只有全身心投入工作,将热情与智慧融入日常每一项工作中,才能激发出最大的潜能,达到事业的巅峰。他将京瓷公司和第二电电讯公司(KDDI)打造成为世界级企业,就是这一理念的最佳佐证。他在78岁高龄接手了破产重组的日本航空公司(JAL),实现了扭亏为盈,还一跃成为全球利润最高的航空公司,被誉为“经营之神”。他坚信,通过持续努力,不仅能够改变个人命运,还能影响整个社会。 有人会说,这些都是优秀的人,一般人比不了。但其实,他们曾经也是一般人。任正非43岁开始创业,启动资金不足两万元;稻盛和夫小学时感染肺结核两次没考上中学,高中时家园受战争影响成为废墟,大学毕业进入一家即将倒闭,薪水也发不出来的公司。他们通过不亚于任何人的努力才成为优秀的人,而优秀的人尚且如此努力,一般人有什么理由懈怠? 当你还心存质疑时,看看身边的人怎么做。我因跑步结缘几位80末的小弟小妹,他们阳光快乐,目标明确笃定,工作积极热情,跑步动感十足,即使遇到困难也积极应对,无论工作生活都努力向上,均在业内小有建树,他们努力奋进的状态加上好看的颜值让我看到了80末最赏心悦目的样子。还有大学室友S,大学时柔柔弱弱小女生一枚,毕业后远嫁外地,努力打拼,从打工妹到自己创业开公司,一路走来虽然很艰辛,但也在一线城市有了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如今再见,已然大女主一个…… 诚然,生活中会遇到各种挑战,让人不堪重负,疲惫到想要放弃。但是,正是因为这些挑战,我们才真正了解了自己的潜力,得以快速成长。我们允许自己走得很慢,但一定不能后退。所以,当我们面临困难时,坚持下去是努力至关重要的过程。英国作家托马斯·富勒说:“机遇偏爱那些有准备的人。”所有的努力就是为了在机会来临之时,自己能有足够的实力去把握住它。当然,努力的过程可能艰难,但我们应该学会欣赏这一路的风景,其可贵的价值是让我们的生命变得更加丰富多彩。 希望我们每个人,特别是年轻人,能有像埃隆·马斯克一样的理念——无论你在生活中想要什么,你都要去尝试。只有尝试了,才能去学习,去挑战,去努力,去坚持,去把握,去复盘……周而复始,终有一天,容颜将会老去,而你努力的样子会是全世界最好看最帅气的风景,它让灵魂有趣且高贵,绽放出独属于自己的璀璨光芒。
据网络平台数据,《哪吒之魔童闹海》总票房(含点映及预售)已超越《长津湖》票房,位列中国电影票房总榜榜首。这既出乎意料,又全在情理之中,在笔者看来,此片就赢在了“代入感”三个字上。 “代入感”,其实就是共情,是观影者自身情绪价值的投射,体现时代的共同价值。最贴合“当下”的竟是一个魔幻了的哪吒。既非《封神》之神,亦非《射雕》之侠,非《蛟龙》之硬核,非《唐探》之狡辩,芸芸众生只想见哪吒见自我,与之共情。 如果说《哪吒》第一部中每个(好)人都带有那么一点令人讨厌的特质——不论是李靖的刻板严厉,还是太乙的技差一着,最关键的是哪吒,吵吵嚷嚷顽劣不羁的富二代熊孩子……那第二部中,则是每个(坏)人都有另一面可爱可叹的部分,即使是最大的反派无量仙翁,至少也是慈眉善目鹤发童颜。申公豹都被加载了父子兄弟情深的戏码,有观众戏称,躲过了哪吒一家的煽情,避开了敖丙父子的动人,最有看头的竟然是申氏一族。 如果说《哪吒》第一部喊出“我命由我不由天”还略显简单粗暴,哪吒几乎是唯一主角;那第二部就是抽丝剥茧,剧情中的大小环境都如现世生存环境般更复杂充满变数,哪吒的主角光环不似之前强烈,反而角色个个都可以独立成为一个单元的“我”,观影人可以与他们中的许多共情。 在这一版中,哪吒经历了前作的磨砺,“魔”性显得比较外在,本质上趋于沉稳,开始成长为有担当、有责任感的英雄,欲罢“魔丸”身份以及“魔性”本能而不能,倒使其形象更加深度和立体了。他与敖丙的友情愈发深厚,与父母间的关系亦更亲密,开始学会关心他人,表达自己的情感。但在和两个未曾谋面的哥哥会见时,却想用敖丙面对,在玩世不恭的自信里,隐藏着自惭形秽,且放不下自我认同的迷茫,这何尝不是很多现代人的心结? 在这一部《魔童闹海》中,每一个角色都有说不得的苦衷与挣扎,都面临权衡与选择,不论是温文尔雅的敖丙,还是阴郁冷漠的申公豹。和陈塘关守将之子哪吒相比,申公豹其实更像毫无背景的打工人。凭着点聪明,以及成倍于他人的努力,终于进阶仙门,成为家人的骄傲。而当进入到层级分明的仙界后,他才意识到因出身低微没有靠山,倘若无人提携,仍将永无出头之日,替大人物干脏活,哪怕报酬低廉——成了唯一的出路。这一路的来之不易,真是无人可说,尤其是面对家人(申小豹)殷殷切切的眼神,更是要强打精神…… 上述都是影片切进的代入点,哪吒及其他角色,无一不是充满了现代性的焦虑,投射了观众的心理困境。而夸张的视觉语言,并非对这个传统英雄式神话的黑色颠覆,更是对人性复杂的描述。每一个不完美的个体,因注入现实主义的生命力,而获得共情。并且,角色在身份认同上遭遇的困境,也正是当代人精神迷失的写照。无所谓正反派,都映射了现代人在价值多元社会中寻找自我的艰难历程。 尽管,在比第一部更成熟的商业娱乐性中,难免有文化符号浅层堆砌之嫌,庞杂的叙事线过度迎合碎片化审美,所谓“宇宙化叙事”和“彩蛋经济”可能造成进一步好莱坞式的空洞疲软和审美疲劳。但不管怎么说,魔童系列的哪吒,最大的输出值即在于当代社会,人们需要的不是完美的英雄,而是真实的人性,这大概是能拔得春节档头筹最大的因素——符合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