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更迭,秋的斑斓多姿似乎还在眼前,可冬的门扉就这样轻轻被风儿叩开了。 秋浓柿子红,霜降枝头白。其实,这是深秋为冬天到来而作的美好铺垫。草木凋零,寒风一日日冷冽,动物蛰伏,庄稼人也开始了一年中最闲散的日子。窗前品茗静读,我的思绪在一首首唐诗宋词中,跟随诗人的脚步去感悟千年前的初冬之美。 “十月江南天气好,可怜冬景似春华。霜轻未杀萋萋草,日暖初干漠漠沙。老柘叶黄如嫩树,寒樱枝白是狂花。此时却羡闲人醉,五马无由入酒家。”白居易的《早冬》却道出了江南“冬景似春华”的另一番绚丽。 火炉之上,香茶冒着袅袅热气,同时煨着橘子、花生、红薯。我坐在暖暖的火炉旁,美滋滋地吃着香甜的火罐柿子。这些如红灯笼一样的小柿子是山里的朋友专门给我留的,一颗颗红艳艳的,仿佛能洇出蜜汁似的。 跨入冬的门槛,母亲总会提前缝制一家人的棉衣。而我,也早早为家人换上了厚的被褥。小区楼下,草坪的绳子上,长长短短搭着各色的被子,一群孩子在被子下捉迷藏,阳光下快乐的笑声传得很远,很远。 篮球场的木凳上,随意搭着几件衣服和背包,隔壁大学的几个学生在打篮球,投篮、拦堵、闪转腾挪,阳光下奔跑的青春身影让我也有些技痒,蠢蠢欲动。 邻居老宋嫂买了十几斤芥菜和萝卜。立冬后,她又开始腌冬菜了。她说,虽然现在吃啥都不愁,可家里的几个孩子就喜欢吃她腌的咸菜。 天一冷,晒太阳的人也多了起来,院子里打牌的大爷们也挪到了阳光下,围成一个圈。广场的长凳上,坐着一行晒背的老人,他们背朝阳光,一边惬意地感受温暖阳光,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话着家常。 朋友说,人民公园的菊展已经开了,上万盆各色菊花遍布园中,菊香四溢。微风中,院里几处菊花也正开得灿烂。时光飞逝,“一樽未觉晚秋过”,可这“韵比猗兰色更多”的菊花,也道尽初冬之韵。 轻叩冬的门扉,我准备了大葱羊肉馅的饺子,美美地兑上一碗酸汤,加上些许虾皮、芫荽和提鲜的白胡椒粉,就等着那爷俩回来,叩开家的门扉。
在报社工作期间,每谈起《劳动者报》,多数人只了解当下,很少关注起初过往。《劳动者报》从哪里来?经历了那些发展阶段?今年12月25日,是《劳动者报》的前身西安《工人文艺》创刊73周年的日子。在此,让我们一同梳理一下这份工人报刊的发展历程。 一、《劳动者报》从哪里来 《劳动者报》由西安市总工会主办,她的前身是1951年12月25日创刊的西安《工人文艺》,到今年12月25日,已有73年的历史。作为西安市总工会主办的工人报刊,她在西安市总工会成立初期诞生,伴随着西安地区工运事业的发展而成长: 1951年12月25日,由西安市总工会文教部与西安市文联共同编辑的西安《工人文艺》月刊出版发行(见《工人文艺》创刊号);1960年9月,《工人文艺》在出版过百期后,因故停刊;1979年5月,西安《工人文艺》复刊;1992年5月1日,西安《工人文艺》刊改报,由期刊改为报纸《西安工人报》;1993年8月1日,《西安工人报》开始面向全国公开发行;2004年4月26日,《西安工人报》更名为《劳动者报》,一直延续至今。 二、早期的西安《工人文艺》 1951年,为适应社会主义建设初期工人文化的发展需求,根据西安将成为新兴工业城市这一特点和工矿企事业培养文艺创作人才、繁荣企业文化的需要,由西安市总工会文教部与西安市文联共同编辑的《工人文艺》于12月25日出版发行,这也是新中国成立之后西安地区出现的第一个面向企业,面向工人的文艺刊物。 创刊号首篇刊登了主编田益荣撰写的《大力开展工人文艺创作运动》一文,号召作家走进工厂,走进生产一线体验生活,发现和培养基层写作人才,写工厂、写工会、写职工。《工人文艺》出刊初期便围绕工人、工厂、工会办刊,大量刊载了来自企业、职工群众喜闻乐见的文艺作品。第一期中刊登的对口说唱《真假劳保》、快板书《成立工会后的西北烟草公司》《王景亮的思想转变》《大华民主改革》,唱词《许久子当了模范》,长安地区铁路工人戏剧创作组集体创作的四幕话剧《扫除障碍》等等。又如1953年第11期刊登的连环画《韩玉林小组的故事》讲述的是纺织厂女工班组开展劳动竞赛的故事,1954年第5期《歌唱生产革新者王崇伦》等,无不体现出“三工”特色。 1956年,在党的文艺“双百”(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方针指引下,《工人文艺》改版。自1957年1月号起,开本由原24开改为16开,题材、体裁范围进一步扩大,刊物可读性、知识性和趣味性不断提高,受到广大读者和文学爱好者的普遍欢迎,发行量由1.5万册增至3万册左右,进入创刊以来的鼎盛时期。 1960年9月《工人文艺》因故停刊。 这一时期的《工人文艺》不仅收录了众多工人作者的文学作品,还通过不同的文艺作品讴歌社会主义经济建设,反映广大职工的现实生活、宣扬爱国主义。《工人文艺》100多期的出版,极大地促进了工人群众的文化素质和写作水平的提高,对西安的文化艺术事业发展产生了积极的影响。 三、复刊后的西安《工人文艺》 1979年5月,伴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西安《工人文艺》复刊。复刊后的西安《工人文艺》为16开双月刊,由西安市总工会宣传部主办(后改为“西安市总工会文体事业部主办”),编辑部设在西安市西七路西安市工人俱乐部。 复刊后,西安《工人文艺》继续保持为工人、工厂、工会办刊的“三工”特色,初期设有《小说》《散文》《诗歌》《戏剧》《评论》《美术》《摄影》等栏目。之后又将《小说》栏目细化,增加了《小小说》专栏,如1985年第6期《小小说》栏目刊登的六篇作品,全是来自企业的工人作者之笔。这既适应了当下短篇小说的兴起,为基层文学爱好者文学创作提供了一个发表作品的平台,也增加了期刊的容量,丰富了期刊内容。 为了配合企事业单位文化活动的开展,这一时期的西安《工人文艺》还在每期期刊中增设了《学校和乐园》刊中刊,刊登职工创作的“歌曲”“快板书”“小戏曲”“相声”等文艺作品,利用刊中刊普及写作知识、提高职工文化素养,还增设了学习乐理演唱知识和文艺活动编排等,活跃职工业余文化生活,有力地配合了企事业单位广大职工文化活动的开展,为繁荣基层企业文化提供了有力支撑。 随着刊物质量的不断提高,西安《工人文艺》也进入到一个作品丰富、名家辈出的繁荣时期。翻开《工人文艺》,不但有大量接地气的新人新作,同时也能欣赏到许多名家作品。如1982年第2期刊登的褚国华的《把工人文艺办成工人自己的刊物》、肖云儒的《“开拓者”家族的一员——谈蒋子龙的创作并为新时期的工业文学一呼》、商子雍的《向时代呼唤新人——读<时代新人>征文的六篇得奖小说札记》、阿莹的小说《小路,在晨雾中延伸》,孟西安、王秉全的报告文学《交给母亲的成绩单》,以及1982年第3期刊登徐剑铭的报告文学《悠悠寸草心》、1982年第五期刊登的庞一川的小说《是这样的》、周失的小说《万能服务公司》等等。 用西安《工人文艺》1985年第6期中的几句话来概括这一时期的《工人文艺》:“我们职工作者的作品是来自生活的,她有着丰厚的生活底蕴;我们职工作者的作品是蓬勃向上的,她紧扣着时代的脉搏。 而我们将这份小小的刊物,充当着通向文学圣殿的第一块阶石,把一个个捷足先登者送了上去,又回头来迎接那些源源的后来人。” 四、刊改报《西安工人报》出刊 1992年5月,根据媒体发展需要,西安市总工会决定将西安《工人文艺》刊改报,由期刊《工人文艺》改为报纸《西安工人报》。 筹备刊改报期间,编采人员主要来自原《工人文艺》全部人员,第一期的编采分工为:李振中为负责人,一版编辑高亚平,二版编辑王宗昌,三版编辑巴新建,四版编辑李小虎,余凡为美术编辑。5月1日,《西安工人报》试刊号出版,西安市总工会副主席马瑞仙致《发刊词》。 1993年8月1日,经国家新闻出版署批准,《西安工人报》开始面向全国公开发行。8月17日,西安工人报社举行挂牌仪式,时任西安市委副书记冯煦初、市委宣传部部长施启文、陕西省新闻出版局副局长董治顺为“西安工人报社”挂牌。 2004年4月26日,《西安工人报》更名改版。西安市总工会举行《劳动者报》揭牌仪式,《西安工人报》当日更名为《劳动者报》,更名改版后的《劳动者报》以“为劳动者鼓与呼”为办报宗旨,坚持为工会服务,为职工服务,形成了自己的办报风格和报道优势。 七十三年报刊路,七十三载风雨情。从1951年《工人文艺》的诞生,到今天的《劳动者报》,73年来,这份工人报刊始终坚守“工”字初心,坚持围绕工人、工厂、工会办刊办报的劳动者情结,从铅与火到光与电,再到数与网,《劳动者报》的传播方式不断变迁,但为劳动者鼓与呼的初心和使命从未改变。 今天,《劳动者报》与劳动者的故事仍在继续。
在不少作家的写作里,方言成为他们文字流淌的不竭源泉。鲁迅的绍兴话,老舍的北京腔,莫言的山东话味道,贾平凹的陕西话特色,苏童的吴侬软语……在这些文学创作的语言大师里,读者通过深阅读抵达到他们可以清晰指认的故乡。 重庆作家强雯为故乡重庆的方言俚语专门写了一本书《重庆人绝不拉稀摆带》。外地人一听这书名蒙了,拉稀摆带是啥意思?只有重庆人明白,这是地道的重庆方言,大意是说耿直仗义的重庆人做事风风火火豪气干云、没丝毫忸忸怩怩拖泥带水。 一个地方的方言,它紧紧系缚于血脉故土的脐带之上,承载着这个地方独有的生活方式和情感地图。在这个人口迁徙流动如大潮奔涌的时代,方言生存的空间正在不断挤压与萎缩中消逝与逃遁。 我们还有必要挽留方言吗,或者,面对激流涌荡的大河,对窃窃私语的方言打上一个告别的手势? 我认识几个温州友人,他们在我生活的这座城市已打拼多年,和我交流时能娴熟地运用我们的土语了,只有老乡聚在一起时才说温州话。我发现,当他们说着温州方言时,整个表情都容光焕发了。温州方言语速快,如听鸟鸣。然而仔细去听,会发现地道的温州话充满了古意。比如,温州人把筷子仍称为箸,热水称为汤,去年称为旧年,明天是明朝,勺子叫调羹,早饭是天光,午饭是日昼。 一座城市的生长,也如树一样,枝丫上栖息着南来北往的人,人在树上栖息久了,就形成了城市之树的年轮。城市之树上的人,众多鸟儿的啁啾,才让一个林子那么婉转动听。 蔓延的方言,塑造出了一个城市的集体性格。方言如血液,在一个城市的血管里奔突、融合。方言在城市里流传,似乎也让一个城市的生命力更加强大,这也是一个城市海纳百川的襟怀。 “你克(去)哪儿啊?”有一天,我去店铺里打酱油,路上遇到了来自湖北的老陶,他这样热情地同我打着招呼。我说:“陶哥,今天中午来我家吃鱼吧。”老陶中午真到我家来吃鱼了,他带来了家里一瓶存放了20多年的老酒,打开瓶盖时,整个房子里都弥漫着酒香。和陶哥交往了很多年,每当他聊着聊着就脱口而出几句湖北方言时,我总是会心一笑。老陶觉得我懂他,尊重他,他把我当兄弟看待了。像老陶这样说着故土方言的异乡人,他们心里有两个故乡横卧着,一个在灵魂里植根,一个在血脉中生长。 一个城市的方言,会让这个城市更具家常的人情味儿。我去西北一个城市出差,一家宾馆老板听到我的声音后,朝我激动地扑过来相认,居然是一个县里的老乡,他免了我的房费,还带我去吃美食赏美景。临别时,他只对我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去他老家村子里,帮他邮寄去一包庄稼地里的泥巴。我照办了,把泥巴邮寄去,他用这泥巴在家里阳台上做了一个盆景,他用手机视频发给我看了,盆景里郁郁葱葱的植物,是老家的土孕育出来的。 乡音聚集的城市,也被方言滋养着,成就了城市浩荡的气流,沸腾的烟火。在各种方言传来的动人韵律中,层层叠叠的历史发出迷人的回响;在乡音的流淌中,也浮动着祖先丰富的灵魂、慈祥的面容。
认识姚巨蓉已经10多年了。她留给我的突出印象,她身上有一股力量——那就是在艺术上永无止境的创新力和刻苦探索精神。 姚巨蓉肤白貌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炯炯有神,一身皮夹克,脚凳一双高腰黑色皮靴,走起路来格外精神。那一日,长安多位书画家,到她画室来学习观摩。只见她一手揣起硕大的调色盘,一手拿着大号斗笔,在六尺大的宣纸上,龙飞凤舞画将起来。 前边有人小声议论,从沒见过这种山水画法。有人赞赏,这真是前无古人,后有来者。不到两个时辰,一幅现代山水画一气呵成,但见云雾缭绕,气势磅礴,瀑布飞流,树木丛生,庙宇殿堂,青瓦民房,小桥流水。 大凡正经从美术院校出来的人。都知道传统山水画,离不开勾、皴、擦、点、染五步画法。然而,姚巨蓉女士却一改传统画法,这样的创新意识,还是少见。 观她山水画,借笔墨之挥洒,写山河之壮美,洒脱豪放,不让须眉。她笔下的山是那么芲莽,水是那么清急,云烟氤氲,万物复苏,天籁可闻,大自然蓄满了勃勃生机,使人感受到画家笔下的诗情画意,特别是对大自然敬畏有加的那份纯真。 大家喜欢巨蓉山水画的主要原因是画法新颖,构图巧妙,造型奇特。她不是照搬写生,而是安排景物主次呯应,变化统一,画中有诗,虚实结合,具象中有抽象的意趣和美感。书画评论家周峰川先生说,她笔性好,干、湿、浓、淡、枯表现的手法达到淋漓尽致。姚巨蓉山水画和她的人一样,宽厚之中有简约,简约之中有奔放。她用面、线、点取带了传统五步画法。其山水画不仅有自己独到的语言和符号,而且笔意生动,极具墨分五色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