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刊期: 2024年8月21日 星期三 往期刊期 | 日历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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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夏天,西安阴雨连绵,一旦放晴又酷热难耐。在这漫长的“二重奏”中,立秋节气姗姗而来,秋天的第一丝微凉如约而至。    物候的变化真是奇妙。暑热时总感觉空气黏稠,景物迷离。入秋后的眼前所见,一下子变得清晰。晚饭后,散步的人们明显多了起来。光亮将尽未尽时,天空幽蓝,树木在剪影中静静站立,天上云朵渐多。七夕傍晚,满天云霞被落日余晖点燃,似橙红色的河流倒悬在天空。护城河波光粼粼,亦被染成橘色。天光云影共徘徊,绮丽又梦幻。    树上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一息不肯停歇。仿佛全世界的蝉都加入了合唱。盛夏时蝉声高亢,如狂风暴雨,现在则多了几分悠长,如同小时候夏夜天上的繁星,紧密但平缓。秋虫在清爽的夜里歌唱,不突兀,但有存在感。那声音不紧不慢,像是有万千心事,一直倾诉到天亮。    如此惬意的时节,牵引着人不断扩大散步的半径。我喜欢走出校园,来到学校对面的茅坡路。那里人声鼎沸、烟火升腾。    长长的一条街,摆满了小吃摊。每当夜幕降临,小吃摊前总是坐满了人。继续向前走,有蔬菜、水果摊。本地玉米尚未收获,但云南的花糯玉米已经上市,软糯可口。鲜核桃让人欲罢不能。老板摆着摊,不停地去掉核桃外面的青皮,十指都染上了颜色。人们买来夹好的鲜核桃,取出一块桃仁,轻轻撕下外皮,白白的桃仁就露了出来。咬上一口,清脆腴润。这些都是季节的慷慨馈赠。    早晚天气凉爽,我忍不住又开始了自驾之旅。从学校北门出发,转瞬就到了子午大道。继续向南,10多分钟便可看到逶迤的秦岭,关中环线在它的脚下延伸着。亲近秦岭,会让人胸中有丘壑。入秋以后,岭上常可见到岚烟涌动,秦岭更添缥缈灵动之气。    关中环线边有很多葡萄园,可以进园采摘。葡萄硕大滚圆,密密地簇拥成一束,仿佛“硕果累累”这个词就是为它量身定制的。    刚开园的葡萄还有一点酸味,沉淀不到十天就已纯甜。我想起汪曾祺的散文《葡萄月令》:“一月,下大雪……葡萄睡在铺着白雪的窖里。”从一月到八月,要历经七个月的漫长时光,葡萄才能成熟。    环线边除了葡萄园,还有很多草莓园。有一次,我从秦镇返回西安,途中穿过关中环线旁的几个小村庄。阳光下,我看见农人在田里劳作,一问才知在栽草莓苗。我曾在草莓园里采摘过草莓,是初冬,但之前不知草莓幼苗早在初夏就已栽下。甜美的葡萄、草莓都是在漫长的蛰伏中,经历风霜雨雪的锤炼,一点点蜕变而来。    夏天,在秦岭脚下很多村庄都能看到荷花。叶子和花朵都很大气,又不失清雅脱俗。有的荷塘大片大片蔓延,背后依靠着连绵的山峰;有的隐身于民宿小院。植物的功能各不相同:有的结出果实,供人大快朵颐;有的仅仅开花,就能让人赏心悦目。这样的场景,总能让人尘虑皆忘,百忧顿消。    入秋后,虽然很多荷花已谢,但荷叶还会绿很久。大片的荷叶枯黄了,还会有小的荷叶继续长出来。这让我想起王维《辛夷坞》中的诗句:“木末芙蓉花……纷纷开且落。”以前我以为“纷纷”说的是很多花一起开,一起落。前几天我看到一种新的解读:辛夷树上花朵繁盛,但并非同时开落。一些花在凋零,同时又不断有新花绽放,所以花期很长。这个解读让我心动。花草无言,但自有它们的行为艺术。它们教会我们在坚韧中自我养育,也教会我们如何延长自己的花期。    生活是用来感受的。我的心时时与自然共鸣。在这夏末秋初,时光从热烈里走来,并不急于奔向萧瑟。它从容温和,有着千帆阅尽的淡然,等待着万山红遍的浪漫。光阴的流转让我们学会活在当下,陶然欢喜,无忧无惧,走向自由光明的时刻。    天气微凉,此心悠然。初秋,一切都刚刚好。

    出差路过一个小站,火车还没到,我饿了。小站只有一个杂货店,卖炒饭,半成品,微波炉加热,15元一份。店家用圆桶形纸盒装着,递给我,说,滚烫着呢。我问,在哪里吃?她说,站着吃、蹲着吃都行,很好吃的。    站着吃、蹲着吃,好久远的事。    小时候,我们的房子很小,四间,西边住着祖父母,中间是堂屋,再往东是厨房,顶头一间住着母亲和我们兄弟姐妹。父亲在镇上工作,很少回来住。后来,姐姐大了,靠西山墙临时搭了间小屋。    没有餐厅、客厅,更不知卫生间为何物。堂屋是过道加杂物间,两扇大门后面放了锄头、镢头、铁锹、竹耙,两旁横吊竹篙,雨天晾衣服。墙上挂着竹匾、筛子、蓑衣。屋角还有一盘石磨。父亲说,家里太乱了,不准在墙上钉钉子挂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母亲说,挂你耳朵上呀?    堂屋有张方桌,一家人却很少端坐在桌边吃饭。大人在厨下吃,孩子夹好菜就跑到东边屋山头去了。那里冬天阳光好,新堆的稻草垛可以斜靠着晒太阳。夏天,楮树结满楮桃,苦楝树一地浓荫,比屋里风凉。    大家各自端着碗,米饭上盖着白菜、腐乳、红辣椒片,颜色又朴实又鲜艳。有人碗里堆着小鱼、河虾,晒干蒸熟的,条条分明,只只油润,关系要好的伙伴会分享一只虾,半条鱼。妹妹年幼,捧不好碗,又喜欢热闹,往人群里凑,碗掉地上,有时翻了,有时碎了,惹来一通骂,一头爆栗子。下顿依然。    好多年我们一直是这样站着吃饭。村里养的驴子,每家每户养的狗和鸡,它们吃饭也是站着。你见过一头牛坐下来吃草?    十三四岁考去外地上学,食堂只有卖饭的窗口,没有餐桌,只能端着饭盒坐在宿舍床沿上吃,大家都这样。    有一回,多年不见的堂兄从沈阳部队服役回家,路过我的学校,我从食堂多打一份饭招待他,他蹲在宿舍空地里吃,我陪他蹲着。我们宿舍是连一只凳子都没有的。那是我第一次为不能坐在餐桌边吃饭感到难堪。    多年以后,我知道了这种蹲叫作亚洲蹲,从小训练,我们蹲起来十分自如。小孩子在乡野里蹲着、站着、靠着、跑着,都可以吃饭,吃得挺香。长成大人,进餐就得有进餐的样子。乡下人招待客人,也从来都是分宾主落坐在堂屋方桌上。远道而来的客人,跟主人一起蹲到山墙边进餐,那是足以写进《世说新语》的事。    今天,在异乡小站,居然遇到蹲着吃的机缘。我想了想,还是没能克服脆弱的自尊心,一直等到上车,坐着吃完了那盒炒饭。

    很多城市都有老街,闲时我爱去老街走一走,去远方旅行,也必定会去当地的老街转一转。    老街,顾名思义就是年代久远、底蕴深厚的街巷,通常藏身于高楼群中,可能只是一小段路,窄长而曲折,有闹中取静的意味。老街的名字往往很接地气,两边的建筑以及招牌的色调带着岁月的痕迹,朴素随和。这里的人常常带有一种亲切感,弥漫在其中的烟火气息也让人感到踏实、安稳、闲适、愉悦。这里的树、花、草以及空气中散发着的食物的味道,会让人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老街上了岁数,越来越沉静,越来越低调,越来越谦和,越来越笃定,像身边靠谱的长者。    每当我心生浮躁、急切和乖戾,我都会到老街走一走,喜欢那里的人情味儿,喜欢那里岁月静好的气质,让我产生一种松弛感。我会背着手站一会儿,看几个老爷子在老树下下象棋;会蹲下来,陪刚放学的小孩子观察往家里搬馒头渣的蚂蚁;会坐在小马扎上,和老奶奶一边择韭菜一边闲聊;会和路过的游人热情地打招呼,并推让着,因为我只帮了点小忙,他便非要请我吃一个从老街一家老字号店铺买的刚出锅的油酥烧饼……     老街有很多老树、店铺、小超市、老面馆、香油坊、水果摊、奶茶店……很多都开了十几年,乃至几十年,当然也会有新开不久门面新潮的网红店,新老搭配,以街坊熟客生意为主,商家和顾客彼此信得过,有默契。熟客有什么习惯,偏爱哪种口味,商家心中清楚。至于来者心情如何,只需一个眼神、开口说半句话,心中亦秒懂。老街和这里的人有阅历深厚的气质和看破不说破的善良,它耐看、耐品,回味起来有故事、有情感。老街中也不乏外来游人,跟着地图,拿着手机,边看边打卡。我也喜欢逛陌生城市的老街,主要是跟着旅行指南觅地道小吃,觉得陌生的城市也陡增亲切感。    去老街走一走,我喜欢穿舒适的衣服和布鞋。到老街里转一转,一定不能急躁。老街是治愈系的,当我开心的时候,老街能让我变得平和,收起傲气。当我感到生活乏味时,老街浓浓的生活气息能唤醒我的精气神,让我重新关注清晨和傍晚,关注身边的美好,会爱上一根油条、一把香菜的平和日常,会爱上和他人谈天说地……我会随心地吃点什么、喝点什么、看点什么,不时闻闻味道、想想心事、捋捋思路……总之,我从老街踱步回来,必是一身轻松。    老街有大隐隐于市的安静,亦有烟火气飞扬的热闹。老街带给我的亲切感和松弛感,总是恰到好处,适逢其时。

    雨霁云散,碧空如洗,院前稻香萦绕,屋后青山悠然。阳光穿透葫芦架,轻轻洒下斑驳光影。金黄阳光与碧绿葫芦点缀架上架下,犹如“绿杨阴里白沙堤”上遗落的星辰,静谧中蕴含着“小荷才露尖尖角”的诗意,仿佛在诉说着悠悠岁月与流转的时光。    暂忘尘嚣,放慢脚步,我踏入葫芦架下那幽径。心中自然泛起“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淡泊恬静,灵魂仿佛穿越了时空迷雾,重回那蝉鸣声声、童趣满满的纯真岁月。小时候我家,虽朴素无华,却处处洋溢着“茅檐低小,溪上草青”的温馨。葫芦与丝瓜的藤蔓,像勤劳的织女,用绿意为小院织就了一袭生机勃勃的翠衣。夏去秋来,葫芦架下都是欢声笑语的海洋。家人围坐一起,听爸爸讲述往昔,听妈妈细语家常,还有那蝉鸣蛙叫,深深烙印在我的心底,成为我童年宝贵的记忆。    小小葫芦,是我童年的甜蜜回忆,是我味蕾上的“桃花源记”。妈妈那双巧手,仿佛拥有魔法,将葫芦变成餐桌上的道道佳肴。葫芦丝面,清新甘甜,雅如出水芙蓉;葫芦水饺,馅香四溢,堪比珍馐美味;葫芦丸子汤,暖身更暖心,每一口都是家的味道,让人回味无穷,恰似“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的深邃意境。    忆及老家老宅的老葫芦瓢,瓢身光润如玉,手柄光滑如丝,仿佛蕴含着生命的温度,握在手中立即感受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它不仅是井水的清凉使者,更是生活酸甜苦辣的见证者,承载着我家几代人的情感与记忆。葫芦酒壶封存了爸爸的壮志豪情,恰似李白“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的洒脱;葫芦水壶则装满了我求学路上的梦想与家人的期盼,恰似孟郊笔下“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的细腻温情。    “葫芦虽小藏天地”,此言诚不我欺。岁月流转,葫芦于我,早已超脱于实用与美味之外,化身为文化的图腾,精神的家园。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民间智慧,到象征“福禄双全”的美好寓意,再到古典文学中的神秘法宝,葫芦文化如涓涓细流,悄然无声地滋养着我的心田。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葫芦文化在新时代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正当我沉醉于葫芦文化的深邃与美妙时,一阵掌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儒林望园的主人,正以烙铁为笔,在这小小葫芦之上细细勾勒,烙出“平安顺利,幸福安康”的美好祝愿。在国际茶日的盛会上,我有幸目睹了葫芦烙画成为国际交流的使者,这些蕴含深厚文化底蕴的葫芦烙画,赢得了驻华大使们的喜爱与赞誉。它跨越了国界,以艺术为纽带,连接了不同民族的心,展现了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与和谐共融的独特魅力。    “岁月悠悠,葫芦成诗。”站在这片葫芦架下,我仿佛置身于一幅生动的画卷之中。时间是最温柔的画家,记忆则是最浓烈的色彩。每一片葫芦叶的轻轻摇曳,都是生命故事的低吟浅唱;每一个葫芦的优雅曲线,都是生命韵律的轻盈舞步。在这片葫芦架下,我感受到了生命的厚重与文化的深邃,仿佛和葫芦一同谱写着我们自己的诗篇。

    外地人说起西安来,必提羊肉泡馍,它似乎已经成了古都西安的一张名片。    羊肉泡馍用料考究,汤鲜肉烂,馍筋油汪,深受食者欢迎。人们吃羊肉泡馍,越来越讲究,有口汤、小炒、干泡、水围城等等多种吃法。再佐以糖蒜辣酱,味道更加鲜美。但凡西安人,几乎无不与羊肉泡馍有过交际。我与羊肉泡馍,也有过几件令人难忘的记忆。    六十多年前的一个年终岁首,父亲被评为年度先进工作者。单位除给他颁发一纸奖状外,还奖励了一张羊肉泡馍票。我清楚地记得,这张三个火柴盒大小的油印票面上,盖着鲜红的印章,标着“羊肉泡馍一份”“两角五分”字样。大概是一个周日,遵母亲所嘱,我提着一个腰果状的军用铝饭盒,找到了位于小寨十字西、叫什么楼的羊肉泡馍馆,只记得附近有一家甜食店。饭馆大师傅接过餐票,给我打了满满一盒羊肉汤,又往里撒了把蒜苗,随后用粗黄的麻纸,给我包了两个热气腾腾的烧饼。回到家后,我母亲早已烙好了几张死面饼,又在羊肉汤里加了些汤汁、佐料。这样,全家人吃了一顿难得的羊肉泡馍。那时正逢三年自然灾害,粮食短缺,常常忍饥挨饿。因之,我端着这份来之不易的羊肉泡馍,吃得十分珍惜。我先喝羊汤,一口下肚,直冲心脾;捞完饼后,把仅有的一片肉留到了最后,细细咀嚼,慢慢品味,直到嚼得稀糊烂了,才徐徐下咽。那种难以言表的诱人香味,至今仍难以忘怀。    在世纪之交那年,我率西安市少年武术代表团出访友城爱丁堡。遗憾的是,小运动员们在爱丁堡吃饭成了大问题。我们住的是高档公寓,没有餐厅,当地政府就每天派专人送早餐,几乎天天都是生菜、西红柿、沙拉就面包片;中午饭是牛奶、果汁、肉酱、面包等等。孩子们吃了两天就吃烦喝腻了,不少小运动员还拒绝进食。为了保证他们大运动量的营养需要,我们只好四处寻找中餐饭馆。十天的访问很快就结束了,当飞机在西安咸阳国际机场着陆后,我问大家:“想吃什么?好好犒劳犒劳你们。”小运动员们异口同声地回答:“羊—肉—泡—馍!”于是,我带大家到一家知名的羊肉泡馍馆,每人要了一份优质羊肉泡馍,而我竟要了三个馍。我看着孩子们吃的那个香劲儿,不禁想起了苏轼和陆游的诗句:“得句会应缘竹鹤,思归宁复为莼鲈。”“鲈肥菰脆调羹美,荞熟油新作饼香。”一碗羊肉泡馍,竟让孩子们吃出了乡愁,有了家的感觉。这一幕,深深地镌刻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前些年,我每每迎来送往,必定要安排一顿羊肉泡馍。有次暑假期间,北京的几位要好同学携妻带子来西安旅游,我热情地在同盛祥泡馍馆为之接风。为了尽到地主之谊,我尽数点了同盛祥的看家菜,什么芝麻里脊、红烧牛尾、葱爆羊肉、宫爆虾球、葱烧海参、铁板牛仔骨、清蒸石斑鱼等等,应有尽有。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压轴的羊肉泡馍上来了。只见精致的袖珍小碗里,盛放着白如美玉的两口泡馍,高汤上漂着翠绿的蒜苗花,恰似荷塘青莲,十分好看。我喜滋滋地看着客人吃完后,迫不及待地问:“羊肉泡馍好吃不好吃?”没想到童言无忌,几个孩子脱口而出:“不好吃!”大人们倒是十分委婉,有的笑而不答,有的则说“不敢恭维”。听了这一番议论,我感到十分沮丧,这真是“伤自尊”了!    回到家后,我满肚子的不快全写在了脸上。姑娘批评我说:“南北大菜,各有所爱,好不好吃是个很主观的问题。你觉得好吃,别人未必也觉得好吃。”这话似也有理,但我还是不服气。俗话说,“饿了糠如蜜,饱了蜜不甜。”那天上了那么多的“硬菜”,谁还有胃口吃你那羊肉泡馍呢!悟出这个理儿后,我决心要演出一场“珍珠翡翠白玉汤”的话剧,非要从你们嘴里说出“好吃”不可!    他们几家人从兵马俑、华清池参观回来,疲惫不堪,又渴又饿,我打电话说直接到餐馆。这回,我只点了凉调黄瓜、炝拌莲菜、白糖腌西红柿和老陕冻冻肉。大家围桌而坐,我故意慢条斯理地教他们把馍掰成绿豆粒大小。虽然孩子们都急不可待,而我却漫不经心地说:“这叫长安慢生活。”不一会儿,热腾腾的羊肉泡馍上桌了;顿时,餐桌上没有了孩子们的喧嚣,只听见“呼噜,呼噜”吃羊肉泡馍的声响。边吃,我边劝大家喝口清汤。饭毕,我问大家好吃吗?孩子们抢着说“好吃”!大人们也纷纷点头,赞许有加!听到这一番“溢美之词”,我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一碗羊肉泡馍,盛满了亲情,牵动着乡愁,寄托着人们对幸福生活的向往。

巴岩 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