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行旅游业十余载，把自己喜爱的徒步运动，与摄影、写作、旅游整合成了一条龙。快哉、快哉。十余年里，行走万里。而每当我背起相机，迈开双腿，又一次踏上旅途，常常是在响应春天的召唤。    春来最忆是杭州。我曾连续几年，在新茶上市时，行走龙井、虎跑、梅家坞等，不光买茶，还往往徒步数里，甚至十余里，拜访乡里山间的龙井茶传承人、种茶人，听他们讲述自己的精彩故事。这时，与三五好友围坐小屋，于青瓦白墙下，慢慢悠悠地喝上一杯茶人亲自打磨、十分清香的新茶。茶香缠绕，人语轻扬，时光飞速流逝，等到出门返程，回味再三，方觉得神仙也不过如此。春天是茶人最隆重的收获季节，也是徒步踏青的最好时节，但有时也会遭遇尴尬。一次，已与茶人约好进山时间，天公却不作美，下起了大雨，在进退两难时，几位朋友面露难色，裹足宾馆，而我仍继续前往，冒雨走了几里山路，到达后，人家感动之余，拿出了准备卖给出口商的茶叶，以表谢意，让我尝到了雨中步行的意外惊喜。徒步踏青赏梅，也是我每年新春时节的必选课题。杭州超山有“十里香雪海”的美誉，中国五大古梅，超山有其二。当然，要浸润方圆数里的美好景象，唯一的方式就是徒步。这时的超山梅园，到处洋溢着春天的气息，鸟语花香，人声鼎沸，孩子们蜂拥而至，年轻漂亮的妈妈扶老携幼，大家一同涌向春天，涌向盛装的大地。这无比美好的景象，需要在徒步中细细品赏。此时，除了赞叹，除了在每一棵极美的花树前留影，甚至载歌载舞也不为过。这样的连续几小时徒步，并不觉得疲惫，当回到自己车上，看到手机的步行记录：15000步，这才有点萎顿了。如此这般，习以为常的徒步经历已不知有多少回。连续多年，每到春天，我都详细预定赏梅的去处，除超山外，还连续向无锡梅园、苏州园林、奉贤海湾森林公园、世纪公园、金山花开海上等等进发，在这些花的海洋里，一再留下自己的足迹，还留下了很多赖以自我欣赏的摄影作品。    不得不说，春天是徒步爱好者最美好的季节，周围正“百般红紫斗芳菲”，这时，沐浴着春光，去开启春华秋实的大门，该有多大的吸引力啊！沉浸在这样的“有氧”运动中，是很难再去特别关注自己已走了五千步，还是走了一万步的，而会自然地摆脱“模式化”徒步运动的繁文缛节。    走进春光里，去享受春天的慷慨赐予，不能一味追新，而舍近求远。更多、更可取的是，可以在家的周围感受春天的气息，感受春天带给我们的美妙变化。我家地处远郊，小区前的马路，前几年沿着镂空围墙，修起了一道蔷薇花长廊，这条数百米的花廊，吸引了无数行人的眼光，每当春天来临，蔷薇花初露花苞时，我几乎每天会沿路走一二个来回，边走边看，直到繁花盛开、谢尽。除此之外，我们周边和小区里的腊梅、梅花、二月兰、白玉兰、春鹃等等次第而开，为关注春花的信息，我宁可放弃开车，步行上下班。实际上，其他日子外出办事，我也是能步行尽量步行，步行已成了我的生活方式。    我喜欢徒步而行是有基础的。早些年，我在某上市公司机关上班，我的办公室在7楼，每天上下班（各一次）不乘电梯走楼梯，整整坚持了十一年。当然，这样的锻炼根本算不了啥事，但俗话说“绳锯木断，水滴石穿”，我隐约觉得，从那时起，我就已经做好了徒步“走进春光里”的准备。

    父亲写春联，最喜欢在横批上写“人勤春早”。他不是简单地应景写写，而是把这四个字落实到自己的行动中。    当我们还沉浸在浓浓的年味中，父亲已经甩开膀子开始干活了。他的劳作从池塘边的粪堆开始。历经一个冬天，粪堆已经板化，父亲要用铁锹把粪堆一点点挖开、拍散，弄得像沙子一样细碎。干这活劳动量挺大，很费气力。才一会，父亲就把棉袄脱在一边，只穿着单衣挥锹奋战。冬阳照耀下，父亲额头的汗水亮晶晶的。    父亲把黑色的粪土看得很珍贵，在他眼里粪土简直就是黑金。当我们还在走亲访友时，父亲已经把处理得细软的黑粪往田间地头挑了。挑着沉重的担子，走在窄窄的田埂上，他的步子坚实有力，稳步向前。他要把农家肥运到田边，供春天播种时使用。    准备好了农家肥，父亲又惦记着化学肥料。他早早就去街上打听，问商贩啥时进化肥、磷肥和尿素回来。人家回答说：“哪有那么早啊！厂家都还在过年呢！”    当得知商贩运回了化肥，父亲就急急忙忙拖出板车，要去街上拉化肥。怕他一个人拉不动，我跟着父亲去过几回。拉着载满化肥的板车可不是容易的事，在平路往前拽着走还好一点，上坡可就要了命。一次，父亲有意让我试试。我脖子伸得老长，涨红了脸，竭力往坡上拉，只拉了一小段距离就再也拽不动。父亲叫我走S形省力一点，可沉重的板车还是不听话，要不是父亲在后面用力推，我几乎就要连人带板车滑溜下去了。上了陡坡，我和父亲都出汗了。父亲笑着对我说：“饭不好吃吧！”我知道，父亲说的是生活不容易的意思。从小父亲对我的教育都是说教少，身教多。    备足肥料，父亲仍然闲不住。他喜欢在新年里做鞭杆，那是他赶牛耕田必不可少的工具。村子里的树他看不上，他觉得缺乏野气，不够柔韧结实。父亲要去毫无遮拦的田野上选材料，那些野性十足、枝干遒劲的杂树是父亲的首选。他从中截取一段长短、粗细适中并且前面带有一个分叉的枝干，做鞭杆的材料。V字形分叉是鞭杆的灵魂所在，正好可以挡住系好的鞭绳，确保鞭绳怎么抽打也不会脱出鞭杆。    选好枝干，剥离树皮，一条白亮光滑的鞭杆就初具雏形了。虽然还没有系上鞭绳，但父亲已很满意。一次，他挥舞着刚剥皮的鞭杆，仿佛前面就有一头奋蹄前行的耕牛。他情不自禁扯开嗓门喊出耕田的号子，声音高亢激昂，久久回荡在尚且封冻的田野上，让人听起来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置身于春暖花开的春天，莺歌燕舞，耕种正忙呢！

巴岩 摄

    阳光穿过窗棂，晨起侍弄花草，我看到写字台上的那盆水仙灿然绽放了。一朵朵黄白相间、玲珑剔透的小花，挺立在层层叠叠的绿叶丛中，修长的叶子青翠欲滴，箭一般地一根接一根直射天空，衬托出花朵的娇柔美丽。满屋香气扑鼻，充满祥和、喜庆的气氛，让心情一下子变得愉悦、亮堂起来。    我钟爱水仙。每年隆冬腊月，我添置年货时总不忘去花市买上两三颗水仙鳞茎，回家找出一个浅盆，放上清水和花花绿绿的鹅卵石，把鳞茎栽在卵石中，供放到靠近窗户有阳光沐浴的桌子上。几天后，鳞茎的周边展开了洁白的裙摆，从中探出头来的翠绿花叶把裙子装点得清雅秀丽，青葱可爱。“借水开花自一奇，水沉为骨玉为肌”，每换一次水，水仙就换一个新模样。水仙喜阳光，特别要给予充足的光照，白天放在向阳处，晚间可放在灯光下。只要算好时间，悉心地照料，春节来到时满室便会飘起幽幽的芳香，一股浓浓的春意慢慢地弥漫开来，让人感到格外的神清气爽。    水仙花属石蒜科多年生草本植物，其外形极像洋葱大蒜，花色洁白玲珑，香味清秀典雅，根须如银丝，叶片葱茏碧绿。每茎开花五六朵，在翠叶陪衬下，雪白泛黄的杯状小花，宛如娇艳而娴静的少女亭亭玉立着，人们形象地称它“金盏玉台”。寒风拂过，盈盈媚态映入眼帘，赏心悦目，平添了几分雅致。这种被喻为“凌波仙子”的白色小花，冰肌玉骨，超凡脱俗，难怪历代无数文人墨客都为水仙花题诗作画。最为著名的是黄庭坚的《水仙花》：“凌波仙子生尘袜，水上盈盈步微月”，诗人把水仙花喻为水中的“凌波仙子”，试想在一钩窈窕的新月下，一个婀娜多姿的少女在盈盈的水波上漫步，那该是多美的意境！    水仙作为年宵花栽培，素有“富贵之花”的雅称，其花语有两种：一是代表着纯洁，用作赞扬纯洁的爱情；二是吉祥，祝福亲友及其家庭幸福好运。人们常把这报春的使者，当作“岁朝清供”的迎春花，是装饰春节最重要的冬令时花。每到农历春节前后，人们都爱在家里养上几盆水仙，有的在春节期间和亲朋好友还互赠水仙花，表示祝贺对方在新的一年里阖家幸福，万事称心。

    1949年，是新中国由孕育走向诞生之年，也是中国共产党人“进京赶考”的起步之年、出发之时。在此期间，作为中共中央的领导核心成员之一、新中国的缔造者之一，周恩来面对“赶考”中的诸多重大命题给出了一系列发人深省的答案。一次意味深长的对话    1949年3月23日，中共中央领导动身从西柏坡向北平进发。在这样一个不同寻常的历史时刻，周恩来与毛泽东留下的那段意味深长的对话，至今仍时常萦绕在人们的耳边。毛泽东兴奋地说：“今天是进京赶考的日子。”周恩来应答道：“我们应当都能考试及格，不要退回来。”言语不多，分量却很重。轻松的对话中，蕴含着两位风雨同舟几十年的革命老战友对建设新中国的深谋远虑和对中国共产党未来的沉甸甸思考。    周恩来在应答中，很默契地引用了“考试”的概念，表明对毛泽东“进京赶考”这一生动形象比喻的高度认同。他清醒地意识到，中国共产党执政，确如命运攸关的“大考”，需要面对无数的未知和不确定事项，需要接受无数的考验和挑战，必须以小学生的姿态加倍努力、勉力前行。    周恩来在应答中，掷地有声地说“我们应当都能考试及格”，充分体现了共产党人重整河山、改天换地的高度自信。“应当”表达了坚定不移的决心，“都能考试及格”意味着在治国理政、自身建设的方方面面都能向人民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周恩来在应答中，还十分慎重地提醒“不要退回来”，这是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显示出强烈的忧患意识，是对未来风险的高度警觉。一番推心置腹的劝导    1949年3月，工商界著名代表人物、几十年远离官场的黄炎培来到北平。    新中国成立后，10月11日晚，周恩来前往安儿胡同黄炎培家中拜访，诚恳提出邀请其担任政府公职。黄炎培仍抱定初衷，固执地说：“1946年我才68岁，已觉得年老了，做不动官了。如今72岁了，还能做官吗？”周恩来恳切地说：“这不同于旧社会做官，现在是人民的政府，不是做官，是做事，是为人民服务。”这一番肺腑之言，情真意切，黄炎培很受触动，态度也开始松动，当即表示再考虑考虑。    周恩来深知，黄炎培在旧社会一改读书做官的旧习，不迷恋官场，不贪图高官厚禄，对蒋介石的恐吓、拉拢不为所动，一心致力于创办职业教育学校。“不同于旧社会做官”，这句看似平常的解释，蕴含着对历史的回顾，蕴含着对黄炎培高风亮节、人生操守的赞扬。“现在是人民的政府”，周恩来用一句话道出了新政府的本质属性，道出了与“旧社会”的根本区别，昭示人民政府将展示全新的形象，人民当家作主，一切为了人民，事业的成败最终由人民来评判。一席语重心长的告诫    1949年11月21日，周恩来在中南海勤政殿东会议室召集政务院机关工作人员会议并讲话。此时，政务院工作人员只有95人，主要是秘书、警卫和行政人员。可以说，他们是首批进入国家首脑机关的工作人员。为了抓好政风建设，整肃“赶考”纪律，周恩来给他们上了第一课，在关键时刻针对“关键少数”提出了关键性要求。    周恩来特别强调：“不要只做‘循吏’。”新中国刚刚在一片废墟上建立起来，一张白纸，从零开始，“在革命秩序里创造新的社会”，“要改革，要创新，不要因循守旧”，“要发现和接触新事物，勤劳加智慧，富有创造性地把革命工作做好”，消除歇脚、守摊子思想，激发起“我们不但善于破坏一个旧世界，我们还将善于建设一个新世界”的雄心壮志。“要打破往日的‘黄圈圈’”。“黄圈圈”就是个“与民隔绝又统治人民的禁城”。“黄圈圈”里“穿黄马褂的人”都高高在上，漠视民情。    周恩来明确指出，“现在解放了，我们在中南海工作”，要走出皇城，与人民群众打成一片。“下山不忘山，进城不忘乡”，“及时把中央人民政府毛主席的指示和党中央的方针、政策传达下去，把初建的国家建设好”。要“当真正的人民公仆”。在这里，周恩来对新政府的工作人员给出了清晰的定位，并要求名副其实，不打折扣，号召“与人民同呼吸、共命运”，忠实履行“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一份言简意赅的守则    1949年3月，中共七届二中全会召开，毛泽东告诫全党“务必使同志们继续地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作风，务必使同志们继续地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全会还根据毛泽东的建议，作出了六条规定。    为贯彻全会精神，模范执行中央规定，在新中国成立之初，周恩来亲笔手书了《党员守则》：“不送礼，不拜寿，不迎送，不搞堂会，不坐轿，少宴会。”这份守则文字简洁，言简意赅。周恩来对自身严格要求，廉洁奉公，在党内外有口皆碑。抗战时期，他写下了《我的修养要则》，在学习、工作、生活上规范自己；在新中国成立前夕这一特殊时刻，他又为自己立下了规矩，画好了红线。    与中共中央规定衔接，体现了周恩来高度的党性自觉。中共七届二中全会，吹响了夺取全国政权的集结号，号召“两个务必”，并作出了“不做寿，不送礼，少敬酒，少拍掌，不以人名作地名，不要把中国同志与马、恩、列、斯平列”的六条规定。周恩来以高度的党性原则，自觉执行党的纪律，同时依据中央规定庄重写下《党员守则》，为自己树立了一面镜子，为执政后的共产党人廉洁自律提出了更加明确的要求。    从自身实际出发，体现了周恩来鲜明的个性特征。周恩来拟写的六条与中共中央规定的六条，总体上保持一致，对“送礼、拜寿”作了明确约束，将“少敬酒”升格为“少宴会”。涉及个人崇拜的内容，没有照搬照套，而是作了更加贴近自身实际、更为务实的调整，将相关条款改为对“迎送、堂会、坐轿”的限制，避免虚化，彰显个性，便于执行与接受监督。一则开宗明义的公告    1949年12月30日，周恩来主持政务院第13次政务会议，讨论通过《政务院公告》，并于第二天，也就是旧年的最后一天公开对外发布。具体内容是：“兹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在元旦和春节，除放假外，一律不许宴客、收送礼物，并不相互拜年。”    公告文字简短，实实在在，一字千钧，没有繁文缛节，没有闲言赘语，仅有39个字，开宗明义，直奔主题，一方面显现了新中国建立之初清新务实的文风，同时表明周恩来对于传承勤俭节约、艰苦朴素等中华民族优秀传统美德的高度关注，对新中国建立伊始政风建设的极端重视。    锁定特殊节点，慎始慎终。1950年的元旦、春节，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次迎来的两个具有传统意义的重大节日。喜庆也有考验。按照民间习俗，元旦、春节期间，人们相互之间恭贺新年，走亲访友，互致问候，无可非议。但也有一种传统陋习在旧时官场盛行。政务院在周恩来的悉心指导下，在新年将至的节骨眼上发出公告，意在倡导新风，破除陋习，防患于未然，达到预防重蹈覆辙、警惕沉渣泛起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