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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民间传统的说法,开门七件事是柴米油盐酱醋茶。有没有第八件事?有,实用主义地说,是手机。如果审美地文雅地说,我认为是手机一搜满满都是对联。    门一打开,你看到门联;进了门,登堂入室,你看到各种楹联。杜甫草堂能够没有楹联吗?武侯祠能够没有吗?大观楼能够没有吗?鲁迅《祝福》里鲁四爷的书房有半副,那是“事理通达心气和平”。国学根底好的鲁迅研究专家会为你补充它的上联:“品节详明德行坚定”;他还会说,鲁迅虽然要青年少看中国书,“或者竟不看中国书”,自己却喜欢写作极具中国传统特色的对仗句子。“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不就曾被人当作对联挂贴起来吗?    在香港,极富中华特色的对联到处可见。小时候看到某家门联是“幸有香车迎淑女,愧无旨酒宴嘉宾”,就兴奋起来,快有美艳的新娘可看了。到了农历新年,更是家家户户门口都张贴春联。最常出现的是“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红彤彤的纸,金闪闪的字,真是富丽堂皇,尽管张贴的是住狭窄“劏房”的草根百姓。    中国人过节过生日,都有形形色色的对句、对联。如贺生日,就有“仙寿恒昌,芳龄永继”等等;比较通俗的“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连三岁小孩都会琅琅向爷爷奶奶道贺。以英语为国语的英美等国,过节过年过生日,就简单多了。    对联的一个语言特质是对称,由对称形成对偶、对仗、对联。英文当然也有对称的语句,莎士比亚、王尔德、丘吉尔等也都会“对对子”;却绝不可能像中文对得那样工整,那样巧夺天工。不管莎翁怎样用心修辞,莎剧中金童玉女如何成双成对,他就没有汤显祖那样有祖宗的遗产可继承;对着《牡丹亭》里“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之类丽辞,只有望“华”兴叹,非常无奈。    几千年来,中国人一向喜欢对对子,从上古的“满招损,谦受益”、《文心雕龙》的“日月叠璧”“山川焕绮”,到胡适的“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需知道胡适的“八不主义”包括不讲对仗,而他这里对了;到余光中的“掉头一去是风吹黑发,回首再来已雪满白头”——他是不写旧体诗词的现代诗人;从古到今,我们有多少千汇万状千奇百巧的对仗、对联,藏在诗词里,在厅堂里,在文友的谈笑间,在乾隆和纪晓岚君臣的对话里。    生活文化的各种场合,都有对联。“事能知足心常惬,人到无求品自高”,励志;“冰冻酒一点两点三点,丁香花百头千头万头”,语文教师如是讲解部首;“无酒安能邀月饮,有钱最好食云吞”,有趣吧,李白在上联给了力,下联呢,有钱为什么不食鱼子酱,而食云吞?因为“月饮”对“云吞”,巧!    对联至少有五美:太极之美、两仪之美、四象之美、八卦(挂)之美、十全之美。前面四美以后有机会当细细解说,“十全之美”指的是对联美和书法美。我们欣赏对联,一定涉及昆明大观楼孙髯翁的180字长联:“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数千年往事,注到心头……”目前我们看到的书写出自赵蕃的手笔。对联上联写景尽态极妍,下联咏史感慨遥深,加上端庄大度的书法,这大品的对联诚然属于“史诗级”。    敲键到了这里,看到网上一则消息,说在电视剧《繁花》大受欢迎之际,有人以“繁花朵朵枝头俏”为春联的上联,征求下联。我想古代的“爱联士”林大钦(1511—1546)如果泉下有知,一定跃上地面冲口而出下联:“百乐人人门内娇”。我们沿用了五百年的“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就是这位潮州状元林大钦写的。这副春联还引申出一个故事。    话说潮州某财主为母亲祝寿,请一秀才撰写贺联。秀才说状元郎已有现成的佳作,可用之。财主看了,说好是好,却不贴切为母亲贺寿之意,上联应改为“天增岁月母增寿”才对。秀才同意更改,补充说,改后上联的“母”和下联的“福”对得不工整。财主问如何是好,秀才曰:下联改为“春满乾坤父满门”乃佳。不料这财主听后竟拍手叫好,秀才大笑。这副改了的春联,有没有贴在财主的朱门,不得而知。过春节,桃红柳绿,繁花似锦,增寿且添福(或添“父”),喜乐气洋洋,当然要笑声满门满乾坤了。

    “从来年是有情日。”即便是在战争年代,那一个个伴随战火硝烟的春节,虽然少了红火气象,更没有满桌的美味佳肴,但洋溢在节日里的浓浓情谊,也让官兵们感到分外温暖,增添许多战斗豪情和必胜信心。    红军长征途中一渡赤水后,部队行至四川叙永县城南79公里处的石厢子时,已是大年三十的傍晚。当时的石厢子地处大山深处,老百姓的日子苦不堪言,连除夕之夜的爆竹声也是稀稀拉拉的。警卫员好不容易才弄来一碗腊肉,却被毛泽东同志送给了伤员。    1941年春节,延安。中央机关演戏,四周的老乡都赶来看戏。晚上,毛泽东同志走进礼堂,看到前面的座位都留给了中央领导同志,接着坐的是干部、战士,而老乡们都坐在了靠后的位置上。他对干部、战士说:“同志们,老乡们生产忙,看戏机会少,要跑很远的路过来不容易,我们应该让他们坐最前面。”说完,自己带头坐到最后面,老乡们也被干部、战士们一个个请到了前排。    一碗肉、一场戏,似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在毛泽东等老一辈革命家看来,却是不容忽略的大事,折射出战士和群众在他们心中至高无上的位置。    春节蕴含辞旧迎新之意,表达着人们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和祝愿。1949年的大年初一,在解放区人民欢天喜地迎新年时,被国民党反动派关押在重庆渣滓洞集中营的革命志士们,举行了一场特殊的春节联欢会。他们先用嘹亮的歌声迎接新年的到来,200多人汇成一个声音:“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歌声雄浑、冲破牢笼,让反动派胆战心惊。而后大家互赠礼物,纷纷把自己精心准备的小礼物送给难友们,有香烟纸做成的贺卡,有黄泥做的象棋、围棋,还有纸壳做的扑克牌。余祖胜是监狱里首屈一指的“工艺大师”,他制作的五角星、利剑和小红心备受难友们的欢迎……这样的春节联欢会,在中国历史上可能绝无仅有,至今读来依然让人热泪盈眶。在黑暗逼仄的牢房里,迸发出世界上最炽热、最灿烂的信仰之光,绽放着山城最美的“报春花”,也鸣奏着革命者心中最动听的“红梅赞”,反映着志士们“愿以我血献后土,换得神州永太平”的英勇豪迈。 (摘编自《解放军报》 向贤彪/文)

    那年冬天,我在一家公司做普通职员,每天按部就班地工作,事业没有起色不说,还感觉生活没啥乐趣。    周末,我回到家,母亲见我脸色不好,追问我为什么。我把不顺心的事和盘托出,边说边叹气。母亲沉默着听我倾诉完,突然问我:“立春还有多久?”我翻了翻日历,回答她:“快了,再过几天!”“立春快来了,春天快来了,冬天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你要怀抱着希望,还要沉住气。”母亲喃喃自语。    我若有所思。其实向母亲倾诉完,我的心情已没那么郁闷。我回去继续工作,果然一天比一天暖和起来,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春天来了,万物复苏,欣欣向荣,阳台上新播下去的花种,不久便有绿苗钻出地面,充满生机。我看在眼里,喜上眉梢,兴奋地打电话告诉母亲。母亲说:“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寒冷,总会暖起来。事情也一样,你不可能总是遇到坏事情,总会过去的,最重要的是要乐观,要坚持,好事情就在后头。”母亲说起当年我父亲去世后的那些年,她活得很辛苦,要工作,还要带大两个孩子,但她咬牙坚持了下来,一心想着要我和妹妹健康长大,把书读好,日子肯定会一天比一天好。就这样,我们全家一起相互支撑,我和妹妹都读完了大学,顺利找到工作,生活也越过越好。    我听着母亲讲往事,看着阳台上熬过冬天的曾经萎靡的绿植在春天长出新叶,我心中豁然开朗。    后来,我坚持读书,提升自己,换到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工作,每天心里都怀揣着希望,努力把每一天都过好。如今我已成为业务骨干,整个人意气风发。    冬将尽,春可期,人生何尝不是如此?只要不放弃努力,一切不如意都会过去。人生没有永远的顺境,更没有永远的逆境,逆境到顺境,是一个艰难曲折的过程,但我们只要坚持,怀揣希望,就会等到暖春到来。乐观积极地面对生活吧,始终满怀希望与憧憬,脚踏实地过好每一天,一定会迎来人生的春天。

    我很小就离开了家乡,故乡就成了一个心中牵挂的坐标原点。无论你在外漂泊多久,故乡还是儿时感到的亲切。年,把一切汇拢过来。就亲情而言,一入冬天,农闲时节,亲戚们会频繁走动起来,邻居们也会互相串门,冬阳酝酿着过年的味道。冬天又是娶亲的季节,喇叭一吹,又有新娘嫁入老村。临近年关,集市上开始噼里啪啦地响起炮仗声,焦灼里藏着愉快,令人向往过年时弥漫的火药气息,这才是过年的模样啊!    沂蒙山区小山村的过年,年味十足。少时家穷,能买起猪头的家庭不算很多。有年春节,在铁路工程队工作的父亲咬咬牙,买了一个小猪头,烀猪头肉的香气飘在庭院,麻雀跳跃着,比平时欢快了许多。猪头肉放到瓷盆里,成为冬日里就餐的佳肴,是童年难忘的记忆。    故乡是亲情的浓缩地,过年加重了这种仪式感。    游子的求生,充满了各种不确定。闪闪烁烁这些年,故乡渐行渐远。父母在时,几乎每年回家过年。过年是重温亲情、再忆年节的过程。年,会留下亲人的亲切交流,人人会有不同的情思。父亲会回忆起他的父亲,母亲会回忆起她的母亲,大爷和姑姑们,则会回忆起少时过年的趣事。亲人好像多了起来,好话也会多起来。小孩儿们会盼着多挣些压岁钱,磕头的礼数就要提前温习。如何先作揖,是先跪左腿还是右腿,然后恭恭敬敬地磕上几个响头,长者会满意地喊一声:不要磕了。更有慈祥的长者,跑过来把孩子扶起。暖融融的气氛,想想都有代入感。    戴家是乡村里的大姓。每年,磕头的队伍从前排到后,除夕一早,天还黑着,孩子们就敲开一家家门去磕头,一直会磕到中午。长者会往你口袋里塞糖果、花生和瓜子,有时还会让你同喝两盅。等磕完头回家转时,早已醉意连连,口袋满满。心里自然也装满了快乐,走路也泄出三摇四晃的霸气。家乡磕头的仪式,保留到现在,让农村的年味得以流传。我喜欢家乡的这一传统。即使老哥俩不和,过年孩子们一上门磕头,两家也会尽释前嫌。年是乡村伦理发生作用最重要的关坎。年那边是狭隘,是抱怨,是糟糕;年这边是宽容,是大度,是美好。年一过,预示着春天已来,一切会美好起来。    漂泊的人离家乡越来越远,感知的年味越来越少。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迁徙,年味就像城市禁放的炮竹声一样稀少起来。成家后,有几年颇犯踌躇。回家过节与工作,亲情与寒冷,赶车与安逸,脑海里总要滋生很多筹划,在纠结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让人怅惘的春节。先是父亲离世,后是母亲走了。家乡的老院子里长满荒草,我惧怕回家。爹娘一走,故乡一下子遥远很多。我是家中老大,弟弟妹妹各自成家,住在弟弟妹妹家里过年,少了跟父母在一起的妥帖;若住在宾馆里,则更没有过年的亲情;回故乡,那荒芜的老宅则让我徒生伤感。    大妹看透了我的心思,帮我重新翻盖好了老屋,院里只留下那棵见证我成长的老榆树。只是,今年春节前还没有修缮好门窗,暂时无法回去过节。我计划着,等明年房子彻底修好了,则要好好准备准备。    一入腊月,我会把几箱图书邮寄回去,专门矗立在一个靠南的书房里,让阳光洒满屋子;也会提前烀好一个大猪头,放到瓷盆里享用;更会提前温习好怎么去给长辈们磕头。我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豪饮,也不能像松鼠一样地爬树了。少小离家老大回,那些能塞给我红包的长辈,怕也屈指可数了。回家过年,那是多好的感觉啊!

巴岩 摄

    年味的话题越来越热闹了。年味,少不了仪式感,其中当然包括那些与年相关的美食,比如我心心念念的酥饼。    酥饼曾经是我家乡风行的特色美食,在我眼里算是“春节特供”。我年少时,腊八节前后,家家户户都要做饼,主要有三大类:酥饼、作饼、麻饼。作饼薄而碎,麻饼硬而香,要在大师傅的指导下完成,而酥饼更大众化一些,稍加培训便能一展身手。    做酥饼的传统技法工序很杂,流程很多,且一环扣一环。所以,每次做酥饼,家里都是老少齐上阵。动手做过的事,体验感更强,仪式感也更强。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备好面板后,需有三四个大小各异的擀筒,这是做酥饼的工具。擀筒一般由黄杨木料制成,两端有圆形手柄,中间是圆柱体,打磨得非常光滑。另一个硬件是鏊锅鏊盖,鏊锅好理解,就是黑黢黢的大号平底锅,家家户户都有,而鏊盖若一时买不到,也可以向左邻右舍借用。如果谁弓着个腰,将圆形鏊盖滑稽地背在背上,那说明他家准备做酥饼了。    与做其他面食不同,做酥饼的要诀不是和面,而是炒酥。在和完面团之后,再舀几大碗面粉,扒出一个小窝,按比例倒入适量的食用油,然后混在一起使劲地揉搓,让面粉和油深度融合在一起。油以香油为佳,也可以用棉籽油或菜籽油代替。准备妥当后,倒入锅中,用小火焙炒,用不了多久,整个厨房便香气四溢。炒酥十分在意火候,既不能太嫩也不能太老,炒好的酥色泽黄亮,软硬适度,让人看了恨不得偷吃一口。然后,便是准备糖馅,糖一般用黑砂糖或红砂糖。    等一切准备妥当,先前还东游西逛的人儿立马各就各位。长长的面板两旁围坐“五虎上将”,分别负责甩坨、包酥、擀皮、包糖、出圆。甩坨者负责将面团揉搓成细条,然后一揪一甩,这一动作看似随意,却分寸感极强,得保证每坨面团大小一致。负责包酥的也讲究功力,既不能包多,也不能包少,更不能让酥露在外面。擀皮姿势最优雅,先用擀筒将包了酥的面团往前一推,再卷起来用擀筒往后一拉,酥就有了明显的层次感。包好糖馅后,再用小擀筒压制成圆形饼状,到此前期工序基本完成。    小孩子也不闲着,面板后侧,往往会摆上两个大大的簸箕,负责出圆的大人把已定形的饼往簸箕上一扔,小孩子便眼疾手快地把饼摆放整齐。簸箕摆满了,饼硬度够了,便一个个转移至鏊锅里,挪入柴火灶,盖上鏊盖烘烤。    享受美食的时间是快乐的,等待美食出炉的时间更快乐。只见鏊盖一揭开,浓郁的饼香四处飘散,酥饼个个焦香黄脆,轻轻咬上一口,酥如蝉翼,薄软松脆,再猛咬一口,香甜的糖馅从嘴角溢出,久久萦绕在唇齿之间。    等酥饼放冷了,大人便用事先裁好的红纸,每十个一筒包装好。为防止我嘴馋,妈妈还会将它们装进一个大红箱子,上好锁,藏好钥匙。待大年三十吃团年饭,最后上的不是饺子,而是煮酥饼。    拜年也离不开酥饼,女婿去丈母娘家,必须准备两盒酥饼,而且是专门制作的大号酥饼,包装的红纸也要更鲜艳些。这里面,除了有吉祥之意外,还传递着会把小日子越过越好的决心。    现在,生活越来越好,丰衣足食,平时能吃的东西很多,过年能吃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酥饼不再占据着人们的主要视野。但是,每到过年前,我还是会想起和家人一起做酥饼的时光,亲人们一起说一起笑,想在一起干在一起,共享着岁月静好。亲情,是心头最温暖温馨的滋味。    年味,不是非要再吃一口亲手做的酥饼才叫够味,而是从舌尖到心尖,附着欢庆、团圆、幸福、安康等美好祝愿以及满怀不变的真情。

    每到过年,全家最兴奋的要数父亲了。    一过腊月二十三,父亲就开始忙活了,先是买干菜:海带、木耳、腐竹、海米、紫菜等;接着买鲜菜:蒜薹、莲菜、芹菜、韭黄、黄瓜、青红柿椒、香菜等;最后买肉类:大肉、牛肉、鸡、鲤鱼、带鱼、牛肚、猪耳朵等。    腊月二十八到大年三十,根据存放的时间,父亲开始把这些肉和菜蒸、煮、炸、焯,分批次做成半成品。    买这么多菜,做这么多佳肴,不只是为了一家人过年,还为了正月初二一年一度的聚会。我有4个妹妹,11个外甥、外甥女,其中4个外甥、外甥女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家,现在我们家已经是一个33口人、四世同堂的大家庭。正月初二,呼啦啦几群人都来了,院里屋里到处是人,那场面都快赶上集市了。    父亲是方圆左近有名的焗掌,就是为红白事做水席的大厨,至今已做了近50年。    父亲掌勺大都是为了别人,俺们能尝到的次数很有限,因此,每年年下父亲都会下一番功夫,让他的儿孙和亲戚们享享口福。正月初二这天,表哥、表姐、表弟、表妹们早早串完亲戚,中午也到俺家,最多的一年有近60口人,坐了满满六大桌。    一大早,父亲就起了床,上蒸笼,下油炸。两个住得近的妹妹一早就来了,切的切、调的调、拌的拌,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父亲做的全套水席共有24道菜:8道凉菜,4荤4素;16道热菜分4组,每组一主三副,有荤有素,有咸有甜,有带汤的有不带汤的。    父亲做的红烧肉是道招牌菜,吃桌的人大都惦记着这一口。夹一块油而不腻的红烧肉,入口即化,香、甜、滑、嫩,那种享受都无法用笔墨描述。此刻,即使圣旨来了,也得等先享受完,再去接。    四五十年来,我和妹妹们耳濡目染,也学会了一些厨艺。父亲已经80多岁了,多年前,我们就想让父亲歇歇,我们来做,可父亲总怕我们掌握不好火候和下料多少,一定要自己掌勺。难得父亲这么高兴,我们也只好顺着他。    中午12点,宴席开始,父亲掌勺,我上菜。我给每道菜编了一句吉祥话,上一道说一句:    肉丝肉片汤——丰收富贵;焦炸丸子——团团圆圆;红烧鲤鱼——年年有余;小酥肉——岁岁平安;海参鱿鱼——大富大贵;红烧肉——红红火火;鸡块——喜庆吉祥;蜜汁红薯——甜甜蜜蜜;鸡蛋汤——圆圆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