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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少奇:察微知著解民忧(下)

作者:程枚村 李敏 浏览: 9 放大 缩小

    “这就说明定额不够合理,以后可不可以改变一下呢?生产小径木费工多给钱;生产大径木省工好生产少给钱,往外卖时,小径木人家不愿要,少要钱。大径木人家愿意买多卖钱。”刘少奇告诉大家这里面反映出一个工资制度和木材价格政策的问题,即生产关系不适应生产力的发展时,就会对生产力产生束缚和阻碍作用,可以把木材分为两种价格,一种是出场价(即收购价),一种是销售价。在核定价格时,大木头出场价要低,向外销售要高;小木头出场价要高,向外销售价要低,要按采伐、装卸、运输等环节的难易程度来定价。木材价格合理确定后,职工的工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带岭林区人民还有什么困难?”劳动工资问题谈妥后,刘少奇又问起了林区工人的具体生活情况。

    “林业工人在潮湿的林子里干活,一到晚上就想喝点酒,可听说上面为了克服经济困难,准备取消供应伐木工的定量酒。”

    “伐木工人的酒不能取消。”刘少奇明确表示,“因为林区夏天很潮湿,冬天又特别冷,伐木工人喝点酒是需要的,在深山老林伐木和坐办公室不一样,别人不能攀比。”

    谈到林区津贴,他又细心地问工人们:“上山的伐木工人和坐办公室的干部,冬天和夏天、晴天和雨天,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

    “应该有所区别,林区的工作条件有时差别很大,搞平均主义、吃大锅饭,不利于调动大家的积极性,不利于发展生产,这些问题要尽快解决。”

不但要后继有人还要后继有林

    在视察中,刘少奇发现有的地方采伐不合理,留的茬太高,树放倒时压伤很多小树;有的采伐后丢弃了很多木头,白白浪费了,他感到很惋惜,叮嘱大家这些枝枝丫丫、棍棍棒棒,扔在山上太可惜,可以利用起来,要让它们为人民造福。

    他指着一个树桩说:“向根部多伐一公分,就可以多生产许多木材。”当有人说站着伐最省力,伐得快,但浪费很大,过去日本占领时就是这样。他又告诉大家:“他们是掠夺性采伐,叫‘拔大毛’,只伐不育,给我们的林业资源造成很大破坏。现在时代不同了,工人阶级做了国家的主人,我们是为国家干,也是为自己干,当然就不能那样做了。大家要严格执行采伐章程,你们严一点、辛苦一点,就会为国家节约大量木材。”

    当时的林区重砍伐,轻培植,更缺乏长远的造林规划,基本上是靠自然生长。眼瞅着一棵棵擎天大树变成一个个树桩,刘少奇语重心长地指出:百年之后,这里还能不能有这参天的红松啊?我们这一代人把它采光了,下一代人怎么办?我们不但要后继有人,还要后继有林……我们绝不能做享祖宗福、造子孙孽的傻事。

    为此,他还找来场部的领导和一些工人专门商量造林的问题。当一位老工人提议划出一些林地建造营林村时,他高兴地鼓起掌来,并提出:可以在国有林区划分若干个林区,设居民点,经营森林,在所有权不变的前提下,放开经营权,这样才能发挥林业工人的积极性,才能冲破长期吃大锅饭的模式。

    他进一步鼓励大家要解放思想,要敢于打破一些条条框框的束缚。他还强调,凡是有人居住的地方都应该造林,但责任要明确,要有报酬,可以考虑给老百姓划一部分自留地、自留山,让他们栽树;要实行包栽、包活、包成林,用多种办法把事情办活,不能只用一种模式,统得过死,就势必把自己的手脚也捆起来了。

    就这样,在林间小道,在伐木场,在工棚,在车厢内,刘少奇和蔼地和工人们侃大山、聊家常,虚心听取各方面意见,并不失时机地、中肯地表明自己的观点、主张,为林区群众解决了一个又一个实际问题,如迅速派人给山上工人每人发一双胶鞋、15尺布、一套秋裤,伐木工喜爱的烧酒取消问题也当即解决了。而他提出的许多建设性意见,对促进林业工作冲破“左”的束缚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