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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着热泪绣红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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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儿长,针儿密,含着热
泪绣红旗,绣呀绣红旗……”,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是在上世纪60年代,在我生长的煤矿俱乐部。那是矿工们抽烟、喝茶、听评书的集聚地,说书先生也都是矿工。在那里,很少见到女性,但我却几乎每个星期天下午都要去呆半天,《林海雪原》、《铁道游击队》等故事,都是在那里听到的。
在我上小学三年级那年国庆节前夕,俱乐部涂师傅正讲《红岩》,说:江姐受尽酷刑,仍然丹心向党,得到新中国成立的特大喜讯后,激动万分,和狱友们一起,凭着对新中国的向往和对国旗的想象,绣出了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
说到此处,涂师傅放下响板,比划着绣红旗的动作,拉开嗓子唱了起来:“线儿长,针儿密,化作金星绣红旗,绣呀绣红旗,平日刀丛不眨眼 今日里心跳分外急,一针针,一线线,绣出一片新天地新天地。”
他的歌声并不十分优美,甚至连音准都颇有瑕疵,但这首歌,却一下子感动了我的灵魂,泪花充盈了眼眶。
涂师傅说“且听下回分解”了,我还意犹未尽,不舍离去。很想听他讲:江姐她们高举自己绣制的国旗,在重庆解放的隆隆炮声中,冲出渣滓洞,和人民一起欢呼雀跃。遗憾的是,第二天得上学,没听到涂师傅的下回分解。
于是,我想方设法借到了长篇小说《红岩》,如痴如醉地读了起来,读着读着,对红岩烈士们更加肃然起敬,同时,对《绣红旗》这首歌有了也更加深刻地理解。
时值国庆前夕,学校正在准备庆国庆的节目,有一个高年级的姐姐演唱《绣红旗》,老师选了6个小女生去伴舞,我有幸参与其中。就在那个国庆节,在学校的舞台上,我第一次含着热泪,表演了《绣红旗》。
中学毕业后,我下乡到了一个非常闭塞落后的小山村,那里没有公路没有电,但我们生产队却坐落在公社小学,每周一都能看见师生们将一面五星红旗升起在泥土操场的竹竿上。
一天,公社安排我去学校短期代课,我非常高兴。上思想政治课,给孩子们讲红岩的故事,这些连广播都没听过的山里孩子,个个被英雄故事所震撼,下了课还围着我问个不停。正好又是国庆节,学校搞联欢,我就把我在小学时表演的《绣红旗》搬了出来。先教同学们唱,然后选了一个唱得好的女生领唱,后面站一排女生伴唱,6个女生伴舞。我教得仔细,孩子们学得认真,在全校汇演中获得了一等奖。
再后来,公社成立宣传队,我又把这个节目带到了公社宣传队。再再后来,考学、工作,只要有文艺演出的机会,我都没少参与这个节目的演唱,就连跳广场舞,也有这个曲子。
金秋缤纷,国庆又至,大街小巷、学校乡村,处处挂起了鲜艳的五星红旗,行走在国旗下,真为生活在江姐她们一针针、一线线绣出来的新天地里感到幸福自豪,又情不自禁地含着热泪,哼唱起了《绣红旗》。
(罗学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