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刊期: 2023年6月7日 星期三 往期刊期 | 日历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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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现自己的口味随着年岁渐长有了变化。年轻时,我天南地北什么口味都想试试;中年后,我愈发对朴素、家常的手擀面情有独钟,更愿意为自己喜欢的东西费劲。家附近有机擀面摊,我却情愿穿街过巷,也要光顾一家现擀现卖的面摊,然后回家做一碗合自己口味的家常面,特别舒坦。   不久前,那家现擀现卖面摊的老板回乡探亲去了,我决定尝试着自己动手擀面。人至中年,我掌控面团远比掌控工作简单得多,第一次便做成功了,从此深深爱上这种自己动手做美食的家常烟火。    两碗面粉,撒些盐,打入一个父亲寄来的鸡蛋。奔跑在老家庭院的母鸡下的蛋,自带一种亲切感。我再倒入从老家取回的山泉,用筷子快速搅拌成丝丝缕缕、白里透黄的面絮,一点点揉捏按压成稍硬的面团;用手蘸水,最后打理得手光、面光,蒙上湿布,开始饧面。想着那来自故乡深山的泉水和富含营养的蛋清蛋黄,奇妙地与本地的面粉“相遇”,慢慢交融,不由得心生激动。    个把小时后,我将饧好的面团再次揉得细腻、光滑、圆满。案板上撒些面粉,将面团压扁,用长擀面杖擀开、擀薄;撒上金黄的玉米面,将面饼裹在擀面杖上,滚动着擀上几个来回,摊开,再撒面,再裹上,再擀,再摊开。那极具颗粒感的玉米面,有股纯正地道的清香,牵引着我的思绪在家乡的玉米地里游历,回味着母亲做的那一口儿锅贴饼子、玉米面糊糊、爆米花儿的悠远滋味……几番下来,摊在案板上的面饼又大又圆又薄,再均匀地撒一层玉米面,将面饼折叠成长条,操刀细细地切成面条,规规整整地列队排在那里,等待着最后的“一抖擞”。    这“一抖擞”,要抖擞出力道,抖擞得细长,极见功力,也是对和面技术的检验。我要靠摸索,一根根提起面条,抄在手上,撒上足够的玉米面,以防粘连。用另一只手攥住面条,一把接着一把攥到末端,几番提攥,直至面条粗细均匀、劲道柔长,顺溜地将其盘在案板上,接着攥下一剂。虽没有拉面、削面那副阵仗,可擀一次面条也会胳膊发酸,一身是汗。    擀面要做得好,要耐心、细心、用心。其实,生活中很多事也都是如此。动手做,辛苦,但因为喜欢,而且有一种付出就有收获的成就感,于是乐此不疲。    因白天要上班,我擀面常在夜晚。和面、擀面、攥面时,我打开视频,边看边听边忙;饧面时,做些家务,读读书,发发呆。灯火温暖,妻子和孩子在房间,我在厨房,忙着各自的事情,互不言语,默默相守,这是我家的日常生活,但惬意、享受的生活莫过如此,我很知足。    盛夏最宜吃一碗过水面,特别是中午。面条用清水煮熟,捞出浸在冷水中。挑在碗里,爽爽利利,温和舒适。浇头,可凭喜好,变着花样儿来。喜欢热汤面,便可做豆角肉丝卤、茄丁肉丝卤、番茄鸡蛋卤、香菇油菜卤,吃起来滋味十足。喜欢凉汤面,便可将黄瓜切丝,加盐、蒜末腌制片刻,加入凉白开,浇入油炸干香椿或油炸花椒作卤,吃起来清热凉爽。    面的酱料虽非主角,却也要用心做好,酱料做得好,会与面相得益彰。我喜欢甜面酱,将之与瘦肉丁儿在油锅里炒至浓稠,浇在面条上,再配上黄瓜丝、胡萝卜等,整碗面顿时色香味俱全。我挑筷大口而食,唇染酱色,满嘴流香,吃得那叫一个过瘾。    妻子不会擀面,却喜欢煮面,做的酱料、配菜花样多。一碗面应着季节变换着不同的汤头,春天菠菜、油菜面,夏天豆角、茄子面,秋天丝瓜、番茄面,冬天白菜、萝卜面。不管汤头如何换,鸡蛋总是绝配,再配上一碟咸菜、几块面包、几根油条或几片炸馒头片,喷香可口。清早,暖暖地吃上一碗原汤面,像为一天起了个好头,心里都会暖暖的。    日常烟火气是什么?于我而言,就是在生活中我擀好我的面,妻煮好她的面和酱,我们互相合作,温暖相守而升腾出的生活气息。生活没那么多波澜壮阔,更多的是细水长流,像家常一碗面那么简单实在。与欢喜相伴,朴素的小日子便是幸福的好日子。

    陈云淡泊名利、谦虚低调的品格和风范在党内是很有名的。早在1945年中共七大上,他就说:“假设你在党的领导下做一点工作,做得还不错,对这个功劳怎样看法?我说这里有三个因素:头一个是人民的力量,第二是党的领导,第三才轮到个人。”陈云晚年酷爱书法,写得最多的条幅之一是:“个人名利淡如水,党的事业重如山。”    1951年,苏联政府送给中共中央五位书记每人一辆吉斯牌轿车。陈云知道后,怎么也不肯要,硬是退了回去,他说“我不能跟毛、刘、周、朱(指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朱德)一个规格”,自己仍乘坐原来的旧车;供给制改工资制时,有关部门把党中央五位书记定成最高级别一级,他仍以同样的理由拒绝,将自己降为二级;作为“五大书记”之一的陈云,只有两套毛料中山装,分别是1952年到苏联及1954年到越南访问时做的,后来就成了他的“礼服”,只在过节或接见外宾时才穿,平时穿的都是布衣、布鞋。    陈云一家人平日粗茶淡饭,生活极其俭朴。他的“吃饭要照镜子”理论成为美谈。所谓“吃饭要照镜子”就是不仅把饭菜吃完,而且还要端起盘子来,用馒头擦干净盘底的油迹,盘子干干净净像镜子。在妻子于若木心中,陈云是爱人更是导师。两人是1938年初在延安结婚的。刚刚结婚,陈云便一连花了三个晚上给于若木讲中共党史。讲自己离开家乡投身革命的经历,讲长征的艰苦岁月,忆苦思甜。新郎官讲得兴致盎然,新娘子听得也是津津有味。陈云“洞房里上党课”一时被传为佳话。于若木说:“我欣赏陈云的智慧和工作的果断,更敬重他那像水晶一般透明的党性和人格。”    上个世纪80年代,教师一度被骂作“臭老九”,很多人都不愿意从事教育工作。陈云知道这件事后非常忧虑。他让秘书朱佳木转告有关领导:教师是社会主义事业建设者和接班人的培育者,教师质量直接关系到党和国家的前途命运,要提高他们的社会地位,使教师真正成为社会上最受人尊敬、最值得羡慕的职业之一。1982年,其次女陈伟华从北京师范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国家机关工作。陈云却对女儿说:“现在中小学师资严重不足,你是师大毕业的,应该教书。”在慎重思考了父亲的话后,陈伟华作出了一个在别人看来颇为意外的决定,她自愿放弃在机关的工作,到北京一所中学当起了历史教师。“我举双手赞成!”多年后,陈伟华依然记得父亲得知自己决定后兴奋的样子。

麦黄时节                巴岩  摄

    陕西方言历史久远。碨,就是石磨在汉代之前的名称。    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是1969年1月去陕西插队的时候。按当时的规定,国家在知青插队的当年按每月40斤的标准,给知青提供9个月的原粮。所谓原粮,就是未经加工的粮食。而对原粮进行加工的主要工具,就是这个叫碨的石头家伙。    记得在第一次推碨之前,我们几个知青还讨论过驴在做这个圆周运动时应当顺时针还是逆时针进行。在众说不一的情况下,一位同学拿出了特意从北京带来、准备教村里孩子认字的图文并茂的识字卡片中写有“磨面”二字的一张,给大家统一了认识:驴在做推碨这个圆周运动时是逆时针进行的。    明白了驴推碨的运动方向,剩下的事情就是套驴推碨。按照推碨不能耽误上工的原则,在子夜时分,我们知青去饲养室牵上前一天跟饲养员定好的驴,拉上碨开始干活。等鸡叫了三遍,面也磨得差不多了。人们把面收回自家,把麸子交给饲养员,以此作为牲口吃的“细粮”。    可是,我们在磨面这件事情上遇到了问题:驴是集体所有的牲畜,知青有权使用;碨是社员的私人财产,知青无权使用。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大队决定,在知青没有置办自己的碨之前,社员轮流向知青无偿提供用碨服务。就这样,我们开始过上了推百家碨磨面的生活。    在推百家碨的时候,村里的乡亲们对我们照顾有加。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羊倌张老汉和贫协主任老蛮叔。    张老汉是村里的地主,也是革命干部家属。土改时,他积极协助工作组给村民们分配土地。由于他不谙农活,就和老蛮叔搭帮当了羊倌。他的几个儿子大多在外边工作,只有小儿子和他一起住着宽敞气派的石窑。    老蛮叔是村里的老贫农,一直当着羊倌。老蛮叔只有女儿,家中缺少男丁。大队给他介绍了一个上门女婿,老蛮叔从此乐呵呵的。    每当我们去张老汉家推碨,他总是招呼小儿子给我们在碨旁边生上火,以抵御冬夜的寒风。并叮嘱小儿媳给我们送来可口的炸糕,让我们补充营养。    每当快轮到我们去老蛮叔家推碨的时候,他总是提前通知我们把麦子给他送去。便于他提前给麦子加水湿润。他还在我们早晨睡着的时候帮我们套上驴,直到磨完头遍面,他才前来喊醒我们。    一来二去,队长觉得为了推个碨,不但让我们满世界打游击,还给乡亲们添麻烦,这样不好。    于是,他决定停止推百家碨,让我们就近使用他家新打的碨。从此以后,我们不仅用他家的碨磨面,还在他家的碨上吃饭、写日记、纳凉、聊天和吹口琴……    那年年底,我去当了兵,从此再没回过村。可当年推碨的记忆仍牢牢地印在脑海中。

    渡江战役前夕,中共中央决定由解放军第三野战军筹建人民海军,并任命张爱萍为华东军区海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1949年4月23日,张爱萍在江苏省泰县白马庙乡境内的第三野战军东路渡江作战指挥部,正式宣告成立人民海军。    海军是技术性强的现代化军种,组建海军,必须要有懂得海军建设、管理、训练、武器使用、舰船驾驶、维修和航海经验等方面的人才。张爱萍不拘一格,大量招募和使用原海军人才,发挥他们的聪明才智,在一年时间里,建立起一支具有较强战斗能力的人民海军部队。制定33字方针    张爱萍于1949年4月23日夜带领13名筹建人员连夜渡过长江,于次日上午抵达江阴城,进驻原国民党江阴要塞司令部,开始组建人民海军。当时,新组建的人民海军部队成员主要是两个部分:大部分是从解放军陆军部队选调来的。这部分人经过长期革命战争的考验,对党的事业忠诚,具有人民军队的优良传统、作风,但普遍文化程度偏低,不懂得海军的知识、技术;另一部分是起义、投诚的原海军官兵,成分较为复杂。这部分人有海军知识、技术,有的人还有较长时期的海上工作经验,但其中的大部分对中国共产党尚不够了解,对解放军的性质、宗旨和优良的传统、作风,也缺乏应有的认识。用张爱萍的话来说,按照一个德才兼备的海军战士的标准,这两部分人都不合要求,都是“跛子”:“建设合格的人民海军,第一个课题就是大家齐心协力医‘跛子’。”经过深思熟虑,张爱萍制定了一个33字方针:在共产党领导下,以人民解放军陆军为基础,团结原海军人员,共同建设人民海军。良材必举    上海解放后,张爱萍立即带领海军机关进驻上海市武昌路9号原国民党海军补给总站。当时,三野首长已明确表示:海军要配合陆军部队作战,解放沿海岛屿。张爱萍一面召开党委会研究办法,一面与起义人员座谈、交谈,征求他们的意见。    其间,张爱萍还特别抽出时间拜会了林遵。会谈中,张爱萍称赞他率部起义的壮举,并代表华东海军向他表示欢迎,并听取了林遵对于组建海军的意见和建议。在南京,张爱萍将接管国民党海军情况向时任二野司令员兼南京市市长的刘伯承进行了汇报,并请刘伯承接见了林遵等人。刘伯承在接见谈话中,主动提出请林遵等人协同组建人民海军,使林遵等深受感动。    张爱萍从金声(中共地下党员,曾任国民党海军总司令部办公厅少将主任,为我党我军多次提供重要情报,并策动国民党部分部队的起义;上海解放后,奉命协助张爱萍创建海军)处得知:国民党海军在撤离上海时,不少正直的爱国之士毅然脱离了海军,隐蔽身份留了下来。这批人大多分散在上海各个角落,或躲到了外地,青岛、福州、广州等几个海军基地都有这种情况。还有一批国民党海军的元老,他们正统观念强、技术精湛、经验丰富,只是年事已高,大都在福州休息。张爱萍了解到这一情况后,立即召开了临时党委会,决定从国民党海军旧部人员中招贤纳士。    1949年6月12日,华东海军发布了两则通告:一则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华东区海军司令部、政治部通告(人字第一号)》,另一则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华东区司令部登记国民党海军人员办事处通告(登字第一号)》。短时间内,投身到人民海军来的“原海军人员”已达近5000人。专业齐全,各层次官兵都有,可谓人才济济。    在金声的推荐下,张爱萍登门到上海四川北路曾国晟住处,请他出山担任华东海军主管后勤的副司令员兼舰船修缮委员会主任。张爱萍和曾国晟促膝谈心,研究修理舰船和征集购置舰船等事宜。曾国晟都提出意见和建议,后被张爱萍采纳和实施。    张爱萍曾从原国民党海军军阶较高、有专长的人中选定了几位,作为军区海军首长和机关的顾问,后在征求了林遵的意见后,又决定把人数扩大,成立一个咨询机构,名为“华东军区海军研究委员会”。研究委员会成立以后,组织上对研究员做到了充分信任,有职有权。工作上,放手发挥他们的专长。张爱萍经常和副司令员兼参谋长袁也烈带着各种问题到研究委员会向委员请教,并委托林遵带着有关课题来研究委员会磋商,“几乎每次都能带着答案满意而归”。    张爱萍还在金声的陪同下,登门拜访原海军司令部办公室副主任徐时辅,任命他为司令部训练处副处长兼职教育科长。知人善任    林遵、曾国晟、徐时辅等在张爱萍的领导下不负厚望,很快投入了人民海军的建设工作。曾国晟在张爱萍的领导下很快筹集20多个作战平台。到1950年5月,上海地区的修造船厂共装修大小舰船150余艘次,有力地保证了部队作战、训练的需要,为华东海军第一支战舰编队的组建建立了功勋。曾国晟综合使用修船厂、研究所的力量,有效地克服了零配件不足、技术力量薄弱的问题;又按照张爱萍“变废为利、扬长避短、陈船利炮”的思路,采取将舱隔缩小,加装陆地用的榴弹炮、高射炮、反坦克炮、高射机枪以及苏式舰炮的办法,将55艘商船改成了军用舰船。    为了加速人才培养,经中共中央军委批准,于8月中旬组建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华东军区海军学校,张爱萍亲任校长兼政委。9月14日,海校正式开学。按照计划,组织原海军人员学习社会发展简史,进行系统的世界观、人生观等思想政治理论和解放军优良传统教育;对从陆军调入的指战员,主要突击进行海军知识和技术、技能培训,帮助他们掌握舰艇出海急需的专业技术。仅用一年时间,实现从无到有    1949年8月28日下午4时,毛泽东在中南海怀仁堂接见了张爱萍、林遵等人。张爱萍向毛泽东简要汇报了人民海军的组建情况,并介绍了国民党海军起义人员在其中所作的贡献。毛泽东听了高兴地说:新老同志要团结,相互学习,共同为建设人民海军而奋斗。毛泽东的接见,让林遵等人十分感动,他们表示,一定为人民海军的建设竭尽全力。1949年9月15日,经毛泽东批准,林遵正式出任华东军区海军第一副司令员。    1950年4月23日,在南京长江草鞋峡江面举行了华东军区海军一周年生日庆典暨舰艇命名典礼。当时获得命名的战斗舰艇有51艘,登陆舰艇52艘,辅助船31艘。9时,华东军区海军第一副司令员林遵宣布典礼开始。张爱萍将命名状、解放军军旗(代海军旗)、舰首旗、舰长旗,郑重地授予各舰舰长、政治委员,并带领全体官兵庄严宣誓。粟裕、刘道生、江渭清分别代表各方致词。他们热情洋溢的讲话不时被热烈的掌声打断。

    前些日子偶然在朋友圈看到有人发了加拿大笑星大山的视频,是他为多伦多即将举办的喜剧节做宣传而拍。大山素颜出镜,满面沧桑,老态毕露,于是下面跟了一大串留言,感慨“大山老了”“男神风采不再了”,其中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    “岁月是把杀猪刀”形容如流水一样飞逝的时光,就像杀猪刀一样残酷无情,生生地把年轻的容颜“杀”老了。可是每当我听到或看到这样的感叹,总会在心里暗笑。我笑发明这句话的人一定没看过,或不知道杀猪的过程。因为这个形容并不十分恰切。    话说回来,别说是城里人,就是我这样从小在农村生长的人,实际上也没亲眼看过杀猪刀从猪身上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的过程。但俗话说,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每个农村出身的人,对杀猪的基本过程还是很清楚的。至于为什么大多数人都没有亲眼看到杀猪的那一幕,那是因为杀猪都是在凌晨三点钟左右开始。    杀一头猪,从烧水开始,磨刀,捉猪,杀猪,褪毛,开膛破肚,处理猪下水,按部位分类,准备开张卖肉……整个过程至少需要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所以一定要在天不亮就开始。那时候整个村子的人都在梦乡沉睡,谁会起那么早去看杀猪呢。    小时候记得最深的,就是正在温暖的被窝里熟睡的凌晨,突然被一阵惊天动地的猪叫声惊醒,那是屠夫们正在捉猪捆猪。如果猪主人住在村东头,烫猪大锅架在村西头,那猪的叫声就一路从东嚎到西。偶尔屠夫和主人抬着五花大绑的猪从家门口经过,那声音简直震耳欲聋。紧接着狗叫声,小孩子哭声,此起彼伏。嚎着嚎着,就像正在演奏交响乐的乐队看到指挥棒划下休止符那一刻一样,叫声戛然而止,刹那间仿佛万籁归于沉寂,那一刻正是杀猪刀捅进猪脖子的一刻!    我这样不厌其烦地描述杀猪的过程,只想说明一点,杀猪是个快速、粗暴的直观过程,与岁月在人的外貌或心灵上刻下一道道看得见或看不见的痕迹这个缓慢而抽象的过程,是完全不一样的。可为什么人们还是喜欢用杀猪刀来形容岁月?我想,大概是一种语言上的快感吧。    其实,我觉得岁月更像是一台永不停歇的洗衣机,再漂亮再崭新的衣服,在洗衣机里不停地漂洗、翻搅、荡涤,终究会慢慢褪色、变旧,及至残破。年轻的容颜,就是那件崭新漂亮的衣服,在充满了风霜雨雪的岁月这台永不停歇的洗衣机漂洗下,从青涩、鲜嫩、亮丽,到逐渐失去光彩,继而一脸沧桑、满面皱纹,直到苍白。    岁月的脚步无人可以阻挡,大自然的规律不可抗拒。我们所能做得到的,就是调整心态,正视大自然的规律,坦然接受岁月的洗礼,珍惜眼前拥有的一切,少些伤春悲秋顾影自怜,多对自己好点儿。    朋友们,好好爱自己吧,千万不要让岁月真的像杀猪刀一样,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一刀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