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已过，风依然料峭，一点“吹面不寒”的温柔都没有，出门时还是习惯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也并不是我们矫情，调皮的春姑娘，走一步退两步的忽冷忽热，今天笑得像花儿一样暖意融融，明天又突然变脸，寒气逼人，时不时还玩儿个任性，飘几片雪花儿，稍不注意耳朵又被冻伤了，晚上躺在被窝里奇痒无比，挺难受的。    季节和时令的更换，人总是显得愚钝、木讷，上了点年纪的人严守“春捂秋冻”的古训，宁愿穿厚一点，稍一动弹就浑身冒汗，也不敢像年轻人那样，刚刚暖和一点就扔掉棉衣，气温一降就冻得直抖，我们便幸灾乐祸地笑话人家“光棍儿爱耍单，冻得白眼翻”……其实耍单是一种时尚，是一种精神，更是年轻的本钱。“律回岁晚冰霜少，春到人间草木知。”草木就比我们更通灵性，节令一到，它们便先知先觉，该发芽的发芽，该开花的开花，即使来一场风暴或春雪，也只是在粉面上涂抹一层脂粉或粉色的衣裙外面添一件白色外衣，格外妖艳妩媚，娇柔含羞，婀娜多姿，风情万种……    早上上班，路过桥下院子时，眼前一亮——那棵桃树像一团火焰在燃烧，“冬”这个字儿，立刻像雪花见了火一样蒸发掉了，尽管风中还带着寒气，心也被这团火焰点亮，荡漾着暖意。这一树红花唤醒了混沌眼神，她是春天的使者，她用灿然的笑靥告诉人们——春天真的来了！    我心头一热，急忙来到近前掏出手机，一定要美美拍上几张“艳照”，把春的消息告诉更多人，可是院门锁着。还好，栅栏式的院墙关不住这春色，稠密的花朵你的粉面挨着她的香鬓，她的朱唇贴着你的鼻翼……相拥相亲，相互欣赏，相互调笑，相互赞美，更像是抱团取暖，战风雨、斗春寒。清风吹过，花枝乱颤，香气袭人，似在召唤路人。    春天是新生儿，一切都是新的，一切都是美好的，不管历经多少凄风寒雨，遭遇过多少霜凌雪欺，都挡不住她的脚步，改变不了她前行的方向，虽然冬仍拖着长长的尾巴，迟迟不肯退出舞台。但这一树红花，足以给人底气，鼓舞大家昂首阔步走向春天！    这桃花是春的化身，她在春风中笑着走着，轻盈而欢快，清新而淡定，冬季的寒冷和阴郁在心头堆积莫名的闲情杂绪，好像一下就随着淡淡的花香飘走飘远。    正在拍照，一位路过的女同事也被这树花吸引过来，要我给她和桃花拍个合影，并说了一句很诗意的话——与春天相遇在桃树下。她一身冬装，看来也是刚刚被这一树桃花从冬梦中叫醒，轻拉花枝，闭上眼深情地嗅着，如痴如醉……我从不同的角度给她拍了几张，她还那样傻呆呆地站着不动，与花朵深情地对视……我说，看你那花痴样儿，拍了好几张，换换姿势呗！她喃喃道：“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我说：“我还以为你只是摆个姿势呢，你还真的陶醉了？还诗意绵绵的，莫非真有‘去年今日此门中’故事？”她被我逗笑了，笑得比桃花还灿烂，追过来打我，我哪肯坐以待毙，赶快逃之夭夭……    我被她的情绪感染，站在那里隔着栅栏静静地看着，心中万般诗情，却未能吟出一个字来。“还不快走，要迟到了！”同事招呼我。是啊，不敢再赏玩了，转身往单位赶去。    花影还在心中摇曳，柔情在心中荡漾，我的步伐分外轻快起来，仿佛一路追赶着春光，情不自禁地哼起歌曲：桃花也红了，心情也好了……风也变暖了，云也变淡了，往事已飞了，飞过那忘川……

    身边有个朋友，常向我抱怨自己怀才不遇。说实话，朋友满腹经纶，琴棋书画样样擅长，算得上是个有才之人。可他的生活，却如歌手毛不易歌中所唱到的一样：“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本该灿烂过一生。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还在人海里浮沉？”    我知道朋友很迷茫，也知道他为何迷茫。他是很努力，但他努力的同时，却没有走出去。有才的人有傲气，总认为金子放在那里都会发光，盲目地认为酒香不怕巷子深。最终往往作茧自缚，一辈子活在自我封闭的躯壳里，永远不被人看到。    世间千里马常有，而且非常多。老生活在马厩里的千里马让伯乐看到的机会微之又微。所以，千里马的第一步应该是走出去。    走出去后，不是埋头猛跑，就能追上别人。俗语道，低头拉车抬头看路。低头努力的同时也要抬头看清前方的道路，目标要明确，方向要正确。不然，走上与伯乐背道而驰的道路，走一万年也难遇到伯乐。不看路，会走上歧路、岔路、弯路，浪费更多时间，甚至搭上大好年华。    当然，也别过分迷信方向和机会比努力重要。如果你一路只抬头，脚下不努力，别人分分钟能追赶上你，超越你。有了方向和机会，不要趾高气扬，抬着头看人，小心脚下的陷阱和坑。另外，倘若把精力都放在寻找道路上，太多的方向和道路有时会让你更加迷失，这条路没有坚持走下去，又想走另外一条，顾此失彼，贪多嚼不烂，还不如只走一条道，发奋去实现目标。    偶尔抬头，常常努力，方是人生成功的正确步伐。

                  张小年  摄

    青春岁月中，曾经有过几年流浪的经历。那时的我，迷恋着文学创作，一心想要在写作方面有所成就，便以旁听生的身份到全国各地的十多所大学听课。    我上午听课、下午找地方打工，以便维持自己的生存所需。因为只能上半天班，所以只能在建筑工地等一些地方打些零工，搬砖头啊、往楼上扛沙子啊……这些活我都做过。现在，我的左肩上还有一片印记，就是那时往楼上扛沙子时留下的。住的地方更是艰苦，有时只能住人家用车库改建的出租房屋。吃的呢？基本上是能吃饱就行，原则是能省则省。    有一段时期，我在南方一所大学听比较文学课程，上课的是一位姓梁的老教授，梁教授不但课讲得好，人也很随和，因此，课下的时候，我常常向他请教一些问题，他总是耐心地为我解答。有一回，他问我：“你还有几年毕业？”一听这话，我就明白，梁教授把我当成正式学生了，便连忙向他解释说：“梁教授，我只是一个旁听生！”梁教授听后有些惊讶：“是这样啊！见你每堂课都按时听课、学习这么认真，我还以为你是正式生呢！”梁教授并没有因此而瞧不起我，反而对我进行鼓励，说民国时期许多学者都做过旁听生。那天，梁教授又问了一些我的生活状况，我便把我的情况告诉了他。他听罢，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可真不容易！吃了那么多的苦！既然这样，那你一定要努力学有所成！记住：不要辜负你所受的苦！”那天，和梁教授告别时，我的心中十分感动，耳边一直回响着梁教授说的那句话：“不要辜负你所受的苦！”    几年以后，我停下了流浪的脚步，在北方一座城市定居下来，并成了一所专科学校的讲师，同时在中文系和历史系任教。那时，我的学生中，有些人家庭十分贫困，是克服了难以想象的困难才来学校读书的。每当有生活困难的同学和我交流的时候，我便想起了梁教授当年对我的鼓励，便把梁教授的那句话转述给我的学生，告诉他们：“既然你已经为生活付出了那么多，那就不要辜负自己所受的苦！”    是的，“苦”的经历就是这样，也许它一文不值，也许它价值连城，就看你以何种态度对待它了。我们并不提倡“自讨苦吃”，但如果命运注定了我们要与“苦”相伴，那就选择坚强吧！不要辜负自己所受的苦，因为终有一天，你会发现苦的价值的！

    【1956年1月11日，毛泽东同志视察国营南京无线电厂。】    毛泽东强调，“不做调查没有发言权”，“不做正确的调查同样没有发言权”。他把调查研究当作认识世界的途径，并身体力行地在各个时期广泛地开展调查研究。毛泽东的调查具有躬身入局和尊人民为师的显著特征，且对调查的结果研究，始终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 躬身入局：“一到下面去跟群众接触，就能感到有生命”    毛泽东认为“一到下面去跟群众接触，就能感到有生命”，并“躬身入局”，要深入人民群众之中，向人民学习，拜群众为师。     调研前充分做准备。毛泽东在调研前一般都会做准备，先“打腹稿”，提前思考调研方案，有些调研他还拟定调查提纲，列出大纲和细目。例如，在韶山银田寺座谈中，他提出的调研问题就有：区乡农会的组织发展如何？农会干部的成分怎样？办审公道不公道？农会办了些什么好事？通过对这些问题的深入了解，他最终取得了丰硕的调研成果。     高质量召开座谈会。毛泽东非常重视通过大范围地召开高质量的座谈会以听到真话。他每次召开调查会，规模、人数都会视情况而定，且让座谈会对象尽可能地具有广泛性、代表性。例如，在1927年对长沙、湘潭、湘乡、衡山、醴陵的调研中，毛泽东调查的对象就比较广泛，包括各县的党、政、工、农、团，以及各部门负责人和一般人员，参与人数较多。在韶山银田寺调研中，毛泽东善于引导在场每一个人打开“话匣子”，让大家敞开心扉发言。当时现场有30多人，大家一起讨论，甚至还相互争论。在大家的争论中，毛泽东通过去粗取精听真话，对实情的辨别也就越来越清晰。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毛泽东是践行读书与调研相结合的典范，他始终倡导“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据湖南党史陈列馆资料统计，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毛泽东开展的调查研究不下60次；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他到各地调研不下57次、约2851天，也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他有约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调研。正因始终根植于调查研究，毛泽东才逐步形成了科学的世界观、方法论。 尊人民为师：“要和群众做朋友，而不是去做侦探”    在革命战争年代，尽管调查环境复杂艰苦，但毛泽东依然积极开展调查。哪怕是在战火纷飞的情况下，他也能沉心调研，始终依靠人民群众，确保调研取得明显成效。     甘当小学生。毛泽东认为“甘当小学生”的调查，是制定正确路线、方针、政策的基础和保障。他以满腔的热忱，以“小学生”的姿态，尊人民为师，不懂就问、不清楚就问、不了解就问。在毛泽东的影响下，以他为代表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调查，大多做到了“空杯心态”，非常务实、不走过场、不搞形式主义，体现出崇高风范和优良作风。     始终依靠群众。毛泽东在长期的社会调查工作中始终依靠群众，带着对人民的深厚感情，急人民所急、想人民所想。他认为，在调研中要做到与人民群众惺惺相惜，“要和群众做朋友，而不是去做侦探”。毛泽东乐于深入群众、深入基层，善于和社会各界人士交朋友，体现了人民情怀。因此，调查对象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也赢得了广大人民群众的认可和尊重。     与调查对象交心。毛泽东开展调查，善于通过全面掌握基本情况和典型访谈的方式，与调查对象以心交心，了解真正的实情。例如，1925年2月至8月，毛泽东在韶山200多天，大半的时间都在进行调查。针对不同类型的典型，他一家一家走访，一个人一个人长谈，并尽可能地扩大覆盖面。社会上对组织开展的农民运动到底是“好得很”还是“糟得很”的表扬和批评，他都认真倾听、虚心接受。对于农民运动中的“农民问题”，解决得好的和坏的情况都去了解，以全面掌握基本情况。1926年12 月，时任中共中央农民运动委员会书记的毛泽东，找来老家的壮年佃农张连初，诚心与他进行面对面、一对一的交流，了解他家里的基本情况，对包括粮食、猪油、茶叶等在内的支出情况，以及包括粮食收成、喂猪、工食等在内的收入情况都做了详细的记录。他通过“以心交心”“解剖麻雀”的方式，搞好典型访谈，了解真正实情，为下一步决策和工作储备了鲜活的素材。实事求是：“一是一，二是二”    毛泽东长期坚持从实践中来、到实践中去，认为调查和研究一定要“一是一，二是二”。     养成长期开展调研的习惯。毛泽东指出，“我们需要时时了解社会情况，时时进行实际调查”。他为党和国家的事业制定的许多路线方针政策，都是长期以实事求是的态度进行调查研究的结果。     他认为：“调查就像‘十月怀胎’，解决问题就像‘一朝分娩’。调查就是解决问题。”因此，毛泽东无论在革命时期还是建设时期，都将调查研究作为一种基本的工作方法，经常使用、熟练使用。特别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的社会主义建设伟大实践中，很多新问题涌现，为了探究问题之因、扭转困难之势，毛泽东向全党发出“大兴调查研究之风”的号召，号召大家提高调查研究能力，始终依靠“问策于民”的调查研究来推动问题破解。     善于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毛泽东经常广泛深入地开展调查研究，通过深入基层了解情况，在找到事物症结的基础上，发现问题，并及时提出有针对性解决问题的办法。例如，1927年1月，毛泽东在湘乡考察农民运动时，农会委员长陪一个农民前来找他，称农民有一头牛腿跌断了，再不能耕田，农民想把废牛杀了换头小牛，但县里规定禁止杀牛，可又未明确废牛能否宰杀，所以这位农会干部不好做主，特请毛泽东出主意。毛泽东充分了解情况后提出自己的观点：“县里这个规定很好，是对的；但农民遵守规章，来请示农会，我看这条废牛，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又不损害农民利益，就按农民的想法做要得。”     调查后认真思考总结。毛泽东注重理论总结，注重将感性认识上升为理性认识，在思考中不断提高真研究问题的能力。他长期深入群众调查，听真话、察真情，善于运用各种科学方法分析研究材料，透过复杂现象洞察事物的本质规律，他撰写的《中国佃农生活举例》《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就是典型代表。    在革命和建设时期，毛泽东思考问题、作决策，总是把调查研究作为一切工作的基础，因此提出了很多符合中国实际的好思路、好方法、好举措。毛泽东的调查研究既扎实做到了身到和心到的知行合一，也为自己涵育了实事求是的优秀品格。

    说起吃艾饺，清明是一道无法跨越的节坎。毕竟，没有清明，或许就不会有艾饺、艾麦馃、青团之类与清明紧紧相关节令小吃的横空出世。在浙江地区，过去人们认为清明节时邪祟频出，于是便用有驱邪效果的艾草制成食物吃下，以驱邪禳毒来护佑自己。    艾饺的做法，有着传统的习惯，即用鲜嫩艾叶和米粉和匀作皮，以白糖芝麻抑或豆沙、咸菜笋丝为馅，捏成海燕状饺子，蒸制而成。因其色泽翠绿，味道清香而略带苦味，食之别有风味，故而颇受青睐。    而今，我们全家隔三差五能够吃上艾饺，除了缘于冰箱的登场，更是依仗了曾为教师的母亲其娴熟的老手艺。清明前夕的双休日，大姐、二姐、小妹都会不约而同赶到父母家。除了帮父母干点家务活，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帮助母亲掐艾叶、做艾饺。母亲将采收艾叶称之为“掐艾叶”，其理由是吸纳了日月精华的第一茬艾叶，是那般的鲜嫩欲滴、青翠万分，似乎只有用一个“掐”字才配得上它的名分、它的芳华。    暂且不说艾叶在汤水中翻滚，像调色师那样调浓了艾绿的色泽，像调味师那样调纯了艾香的滋味，留下的少许淋漓不堪的艾叶在砧板上任被千刀割万刀剐，始渐渐拉近了与米粉融合的距离，而斩得越细碎亦便融合得越紧实。当大姐在这边加工艾叶之时，母亲则早在另一边指导二姐和小妹加工米粉。    制作馅子，是母亲的专利。因为她一直爱好甜食，所以受其影响，我们全家基本上都爱吃甜馅的艾饺。说及甜馅，母亲最擅长的便是桂花白糖馅、豆沙黄糖馅和芝麻猪油馅。尤其对芝麻猪油馅，母亲要求颇高，除了黑芝麻和白糖，那猪油定然是选用猪身上最地道的板油——厚实、白净，好似新疆的羊脂玉。“只有用板油，才能与芝麻珠联璧合”，父亲每次去买板油，母亲总是再三叮嘱。    用艾叶揉米粉制成的皮子来包馅成饺，其要义在于一个“包”字，尤其最后的收官部分——那道富有节奏感的“波浪线”。母亲的工艺甚为了得——在合拢艾饺并捏薄构筑成一道边以后，始用右手显弯折状的食指抵住这道边的背面，然后用大拇指一侧呈翻滚状而向下轻轻压去，到底时再用两手指稍稍捏压，这富有韵律而优雅的动作，宛如越剧里的收袖、抓袖，美极了。    让人最为欣喜的是，当甜馅艾饺在母亲“多一分钟太熟，少一分钟太生”的亲自把控下，一笼一笼地出锅以后，伴随着袅袅升腾的热气，那青绿如翠玉般的艾饺，其夹杂的艾香、桂香、豆香、糖香、酥香、油香，恍如列队走来的波斯舞娘，便是那样地各美其美、各香其香的了。    如此身艳色香味美的艾饺，一经蒸熟出锅，最挡不住诱惑的要数父亲了。未经装入盘中，他便迫不及待地将艾饺夹进了嘴里，尽管嘴上叫喊着“呵呵，真烫，真烫”。    如今，母亲依然还在做艾饺，我想也只有等到她真的做不动了，她才会停歇下来，但我知道她肯定心有不甘。或许，一家人陪伴在母亲身边，继续接受她的现场指导性“唠叨”而不嫌弃，让她看儿女孙辈们一起做艾饺、蒸艾饺、吃艾饺，才是满足母亲心愿最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