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西带领的阿根廷队如愿拿到了大力神杯,谢谢小伙子们给了2022年一个华丽结尾。”12月19日一早我发这条朋友圈时,也同时问道:“你对2022年的自己满意吗?”竟然有不少朋友留言说“满意”“非常满意”。 2022年对大多数人来说,真难啊,充满了不确定性,这也让不少人产生了焦虑情绪和不安全感。其实,人生真正的安全感,恰恰来自充分体验大量的不安全感。记得罗振宇在跨年演讲中始终说起一个概念——“做时间的朋友。”后来我才知道这句话最早来自赌场,因为庄家总是具有微小但确定的优势,他们的商业模式就是——时间越长对他们越有利。如果一个人想要做时间的朋友,就必须找到自己的“庄家模型”。在我看来,这个“庄家模型”就是:无论外在环境如何变幻,也无论经历了什么,我们都能从中汲取经验教训,让自己不断成长壮大。 对于2022年的自己,我也是特别满意的。平时我一直在努力学习,就是要看在面临大事时是否能学以致用。今年我对自己最满意的是回老家看护住院的老妈,在医院陪护重病的父母对我是最难的事之一,而这次我圆满完成了任务,老妈在我的照料下康复很快,我也因此可以自豪地对自己说:没有什么你应付不来的难事。而这份信心,是2022年给予我的。 最近,看到“有意思的教练”高琳写她带发烧的父亲去医院看急诊的经历,她的父母都是80多岁的老人,父亲新冠阳性且病情较重,她带着父亲跑医院,后来她自己也“阳”了。她感叹道:“疫情这三年,处理各种幺蛾子、遇事不慌的本事,我多少还算是长了点儿。这就是所谓的‘核心稳定性’,不能掌控病毒,总可以稳定自己吧。” 的确,临危不乱、稳定自己才是一个人成熟的标志。不管未来我们还将经历什么,内心总要有一个声音:我们经历过的事情,今后可能还会经历,但是恐惧将逐渐消退,勇气将会不断增长。正如加缪在《西西弗神话》里所说:“对于毫无光彩的生活来说,是时间支撑着我们。但是总是有这样的时刻,我们必须支撑着时间。” “闯关游戏开始了。”这是我 11月7日在从河南漯河返京的火车上发的信息。因为从10月回老家照顾住院的老妈一直到11月返京,这期间我经历了各种封控、买不到票、买了票不得不退票以及担心被弹窗等种种忧虑。与其忐忑不安、烦恼丛生,不如把自己调到“游戏频道”,将所有经历都当成一场游戏,躬身入局,无论结果如何全都认领。 疫情三年,其实也像极了通关游戏。12月20日中午我在冬日暖阳下散步,已“阳康”的我感慨道:“也许该换一种态度对待病毒。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握握手……” 也许有人会觉得我太天真,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成熟是一种能力,那么天真就是一种超能力。 从2019年12月武汉通报第一例新冠肺炎病例以来,我们与新冠病毒周旋、对抗了三年。当我“阳过”之后突然发现:对立没有了,一切都和谐统一了。 面对困难与挑战,我们真的需要那么一点游戏心态和游戏力,有些事情不能太认真、更不能太较真,很多事情我们不得而知也无能为力。人生没有终极意义,只有那些生命过程中的美好时光。 很多时候,我们会因日常生活的愉悦或痛苦感知到时间的韧性,一些情感会让时间加速,另一些事情又会让时光放缓脚步。而人生是漫漫长途,无论遭遇何种难题,我们都得坦然面对,需要给自己和生活更多的耐心,没必要活得那么小心翼翼。但是无论怎样,我们还是要相信“在时间的缝隙里,总有一场好戏”,相信尽己所能可以把命运发给自己的牌打好。 在疫情不断的日子里,我们更要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在阵痛中重启生活。年底了,请对自己说一声:“谢谢你,辛苦了!”请告诉自己,所有吃过的苦、流过的泪,终会变成光,照亮我们脚下的路。 岁末,我想借用黑塞的一句话为五味杂陈的2022年画上一个圆满句号。“懂得友好而仔细地欣赏路边的每朵小花,懂得珍惜每个游戏般、极小的瞬间……那么生活就不能把你怎样。”
吴迪
小闲是稍有空闲之意。 在节奏飞快的工作和生活中,小闲不易,懂得劳逸结合,乐享小闲,以小闲怡情,生活方能张弛有度,过得有滋味儿。 北宋理学家程颢有一首《春日偶成》。诗曰:“云淡风轻近午天,傍花随柳过前川。时人不识余心乐,将谓偷闲学少年。”此诗中,程颢并非学少年偷闲春游,而是要表达一种闲适恬静的意境,一种不急不躁的心情和水到渠成的务实精神。 一个人总是太忙,身心得不到休养,难免压力大。留点怡情小闲,像给身心保养加了润滑剂,抓住小闲修身养性,可让心灵更加愉悦和丰富。 小闲,接地气,既入世又出世。一边忙于稻粱之谋,一边在某一个空间里坐下来,享受一方荷塘、一轮明月、一江春水、一段光阴……皆可积淀成生活雅趣,尽显人生之从容、寥廓。 一天下来工作很满,下班后,我会借文字抒发情感。我的小闲时刻在夜阑人静之时,我将平时所见所闻、所思所想,字斟句酌,布局谋篇。每有满意之作,便感觉有了很大的满足感,也感觉没有辜负了属于自己的小闲。 中年的我习惯早起,迎着晨风快步走,或打一会儿太极。之后我会在菜市场转悠一圈,穿梭于新鲜的瓜果蔬菜间,人来人往的热闹、讨价还价的喧嚣,在这充满烟火气的集市里,我感觉与四季是如此亲近。我把晨练、买菜的时间,看作让我松弛的小闲。回家后,我钻进厨房,或煎或炒,或蒸或煮,运筹帷幄,各样食材任我搭配,华丽转身为美味佳肴,通过我的指尖留在我的舌尖,享受劳动所得,也是一种小闲。 人生路上,“小闲”其实随处可遇。周末午后,我爱宅在家里,在一壶袅袅茶香中,翻两页书,文字如甘泉,轻轻荡漾于心中,思绪就这样不蔓不枝。书看得倦了,推开窗,鸟向檐上飞,云从窗里出,久看不厌。或者,在一朵花前停下来,它的美丽与芳香近在咫尺,心里涌动着莫名的感动;再或者,与家人一起喝茶、吃饭、聊天。家人闲坐,灯火可亲,这些微不足道的小闲,让心变得月朗风清。 古人很懂如何享受“小闲”。李白闲时感慨,“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陶渊明闲时外出,“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将自己交付给一片云、一座山、一帘风光、一轮江月,心淡如菊,质朴馨香,一寸寸光阴,也过成了诗与远方。 小闲,就是在凡尘琐事中,用心体味生活的细节,如空谷幽兰,如鸟鸣深涧,如月涌大江……小闲是修养,是慰藉,是不急不躁、从从容容。小闲虽小,却可以怡情,让生活精致而美好。
在江西省瑞金中央革命根据地历史博物馆的展厅中,有一座手持草鞋深情远眺的客家女子雕塑,雕塑的底座下写着:“百年誓言,发已白;百年等候,汝何时归。”这位女子就是军嫂陈发姑。 陈发姑出生在瑞金县武阳区石水乡一个贫苦农民家庭,她与青梅竹马的同乡朱吉薰结为夫妻,在兵荒马乱的战争年代,两人相互扶持,相濡以沫。 1931 年,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在瑞金成立,苏区各地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扩红运动”。 一天,苏区红军干部来到乡里召开群众大会,动员群众参加红军。在大会上,夫妻俩听得心潮澎湃,尤其是听到参加红军是为了打土豪、分田地,解放天下穷苦百姓时,朱吉薰感觉心中参军报国的“种子”瞬间萌发了。 大会结束后,朱吉薰马不停蹄地回到家中,迫不及待地把参军的想法告诉母亲。可年迈的老母亲一时无法接受。伯父也过来劝他:“当红军是要去前线打仗的,枪子不长眼!你还是安安心心留在家里好好过日子吧!”朱吉薰一时沉默了。 到了晚上,朱吉薰辗转反侧,参军的念头愈发强烈。陈发姑哪能不理解丈夫的志向!尽管心中万分不舍,但她仍然坚定地握住丈夫的手,鼓励他:“我们都是穷苦人家,参加革命是为更多人谋幸福,这样的事我们应该去做。”妻子的话坚定了朱吉薰参军的决心。第二天,他便报名应征,成为全区第一批参加红军的青年。 1934年10月,第五次反“围剿”失败,中央红军被迫进行战略转移,朱吉薰也将随军出发。临行前夜,陈发姑泪流不止,朱吉薰擦干她的泪水,说道:“别哭,等着我,等着革命胜利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回来的!”陈发姑使劲地点头:“我相信,我会一直等你回来。” 一个月后,敌军攻占瑞金,对革命群众和红军家属进行疯狂的迫害,陈发姑也不幸被捕。陈发姑丝毫没有屈服,并想方设法逃离了敌人魔爪,开始了逃亡生涯。在往后的日子里,陈发姑一直坚守着与丈夫的约定,她坚信丈夫能够回来,便每年都用心编织一双又厚又密的草鞋,想着丈夫回来时用得上。年复一年,周而复始,多少年过去了,就积攒下了多少双草鞋。 新中国成立后,很多当年随军出征的人陆续回到了家乡。陈发姑满心期待,她时刻准备好亲手编织的草鞋,想着丈夫回来便可以第一时间穿上新鞋,但仍然没等到丈夫的任何消息。当地政府进行了相关调查求证,认定朱吉薰可能是在长征途中失踪或者牺牲了。每当有人劝她不要等了,陈发姑都会说一句“他信革命我信他”。她常常独倚在门框上,一边眺望着村口,一边哼着当年送行时唱过的小调:“说了等你就等你,不怕铁树开花水倒流。水打石子翻转身,不知我郎几时归……” 75 年过去了,陈发姑从一头青丝等到了满头白发,最后双目失明了,依然小心翼翼摩挲着为丈夫编织的草鞋,等待着他的归来,直到离开人世的最后一刻。人们在整理老人的遗物时,发现在老人的床前屋角,赫然摆放着75双或旧或新的草鞋。
【清代画家禹之鼎的《王士禛放鹇图》,表现的是王士禛在京城为官思念家乡请仆童放 鹇的场景。(资料图片)】 蒲松龄的《聊斋志异》是一部名垂后世的文言短篇小说集。许多读者也许不知,蒲松龄此书在当时获得赞誉,与王士禛的赏识关系密切。王士禛与蒲松龄都是山东人,一人在小说领域大放光芒,一人被誉为一代诗宗。其实,王士禛更是一位廉吏。他以“不负民即不负国,不负国即不负所学”为信条,将为官、为人、为学高度统一。 顺治十五年(1658年),王士禛参加该年殿试时中进士,被任命为扬州府推官,并于两年后到任。这个职务主要是审核州县初审案件。当时,扬州官员大操大办“琼花观迎春会”,享乐于花海之间。但王士禛发现这一活动的资金是由当地百姓分摊的,给百姓造成了不小负担,立即向上级建议取消会事。“迎春会”取消,扬州百姓称快,将他与宋代曾在扬州为官的苏东坡媲美,这是王士禛“不负民”理念的初次实践。 王士禛在地方为官颇有政声,获得“公实今日之循吏,仁而明,勤而敏,廉而能慎者也”的评价。康熙年间,王士禛获得重用,曾入值皇帝在宫内的秘书机构南书房,担任过经筵讲官。高居庙堂后,王士禛“不负民”的理念越来越坚定。康熙二十九年,时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的王士禛审理了一宗皇室案件——“克什兔案”。克什兔是“红带宗属”,也就是皇族的人,族籍由宗人府负责管理,政治、经济方面都享有特权。此人因患毒疮而生命垂危,医生张希仁帮他治愈后,他恩将仇报,私造伪契,诬陷张氏全家卖身为奴于他,到刑部甚至是宗人府去告诬状。王士禛坚持用证据说话,迫使宗人府维持刑部原判,并将此人“革职鞭责”。 康熙三十八年,王士禛担任刑部尚书,成为台阁重臣,但他毫无骄矜之气,反而更加勤谨、审慎,纠正了不少冤假错案。比较有名的是“徐起龙案”:徐起龙的女儿被其婆母曹氏伙同恶人辛二等欺压。徐起龙与表弟侯六登曹氏之门理论,被曹等人打出,而曹还以“白昼入宅抄抢”告于官。案子到了刑部,初审司官草率结案。王士禛查明实情后,不但释徐、侯,严惩曹氏、辛二等,更是怒诘司官:“你们是畏势呢,还是循情呢,或者是已纳贿呢?竟敢如此判决诳瞒我!” 王士禛一生“不负民”,除了信念坚持,还在于他始终能清正自守,不沾公家分文,他与“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流俗绝不相关。扬州当时为南北咽喉要道,往来的达官显贵很多,可王士禛身为推官却“不名一文”,以至于诗友许天玉向他借盘缠去参加会试,他都无银可助,最后夫人张氏只好脱下腕上的玉镯来当掉,这才得以资助诗友。 在扬州为官五年后,王士禛在离开时曾写过一首诗:“可使文 人有愧辞,韩欧坡老 是 吾师。四年只饮邗江水,数卷图书万首诗。”“只饮邗江水”是他清廉的真实写照了。事实上,王士禛不光是不会“吃拿卡要”,送上门的钱,他都不要。康熙三十一年八月,王士禛调任户部右侍郎,主管宝泉局督理钱法。过去的老规矩是,铸出钱币都须给主管官员呈上样钱,说白了就是用现金行贿。王士禛主管宝泉局后,力革此弊,从未派人去过钱局,严防染指。 康熙四十三年,王士禛被罢官返回山东老家时,“遂巾车就道,图书数簏而已。送者填塞街巷,莫不攀辕泣下。”做了45年官,他的行李只有数箱图书,泣泪相送的百姓却堵塞了街巷。王士禛“不负民”,“代价”是清贫,收获的是百姓的敬重和历史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