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四五月,故乡都沉浸在槐花香中,那味道清香、淡雅、沁人心脾。 在故乡周围的土坡和河畔,满是槐树。特别是村子东面的山坡上,那儿槐树最多,也是我们常去的地方。山上栲树、松树、槐树挨挨挤挤,一些不知名的小树也来凑热闹。在这里,我们认识了远志、红参、桔梗、柴胡等草药。这儿山势平缓,顶部平坦,也就成了我们天然的游乐场。 没到五月,故乡的风就成了香风,淡淡的、香香的,钻到鼻孔里惹得人口生津液,心里直痒痒。“槐花开了!”我们兴奋地欢呼着,相约上山捋槐花。一大群小伙伴,提着竹筐,再拿个小锄头,浩浩荡荡向那座小山奔去。 漫山的槐花竞相开放,一簇簇、一团团,白中透出淡淡的绿意,一个个形如小脚又似号角的槐花整齐排列着,精神抖擞。嫩绿的槐叶呆头呆脑害羞似的耷拉着,槐花却毫不谦虚,潇洒地挺立枝头,享受着微风的抚慰、蜜蜂的轻吻。置身于槐花林中,沉醉在花香里,让人如痴如醉。 快速锁定目标,两三个人一组,一人用小锄钩住树枝,其他人麻利地捋花,嗅着那诱人的香味儿,禁不住一把一把地往嘴里塞。不大一会儿,每人都是满满一大筐。看着嫩嫩的槐花静静地躺在筐里,忍不住把双手插进筐里,让槐花轻抚肌肤,享受那凉凉的、爽滑的感觉。我们的脸,一个个都成了小花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禁不住哈哈大笑,在山顶打起滚来,被槐刺扎的伤口此时是丝毫感觉不到的。 捋回的槐花在母亲的手中变着花样。槐花焖饭、槐花浆水,吃起来特别有滋味。母亲在此时特爱唠叨,说在她小的时候,经常闹饥荒,粮食不够吃,捋榆钱、捋槐花,上山下地挖野菜……听着听着,我就对槐花有了一份特殊的情感。 “我家蒸的槐花焖饭特好吃,上我家吃去。”“我妈窝的浆水可酸啦,给你家端些。”就这样,只要一家有,小伙伴们都能吃得上。往往我们充当着传递员,端着母亲准备好的槐花焖饭或浆水到谁家就吃到谁家。有时也搞些聚餐,今天在这家吃,明天又在那家吃,无拘无束。 不知不觉,离开家乡10多年了。那座小山我再也没上去过,儿时的那些玩伴也各奔东西,只有过年时才能见面,多是打声招呼,问候几句就匆匆而别,继续为生计奔波,在彼此的眼里已捕捉不到一丝曾经的童真。是呀,我们都已长大,都已融入各自的圈子当中,人生的种种经历已将那份童心抹杀,让人心里空荡荡的。 现如今,城里人也喜欢上了野菜,槐花当然也不例外。他们驱车几十里,就为那一小篮子槐花。淳朴的山里人见城里人也来凑热闹,于是一大筐一大筐的槐花运往城里,换回几张钞票满心欢喜。 母亲知道我爱吃槐花焖饭,年年都精心为我做。盛一碗,坐在桌子前,竟不时发呆,总觉得缺点什么。“妈,这味咋不对,没有小时候的香。”“馋了不是!”“那时是用玉米面做的,现在都用的是精制面粉,是不是又想吃抢食啦?”母亲说到我心窝里去了。 回家好几天,村里儿时的伙伴一个也没碰到。我循着槐香信步走着,不知不觉又来到那座小山坡下。独自上山,静静坐在山顶,槐香立刻将我包围。儿时在这里银铃般的笑声,仿佛穿越时空,由远及近,清晰又模糊。我仿佛还能看见我们当年踩下的脚印,洒下的一路欢歌……只是,那一张张天真可爱的脸庞,再也看不到了;那份纯真,那份亲密,再也寻不回来了。 又是一年槐花香的季节,不觉心头涌起了淡淡的乡愁,又想起了故乡。
在这个手机时代,我们似乎很容易感到一种精神上的疲惫。这种疲惫,是一种由“多”和“快”导致的让我们感到身心过载的累,不仅太多的信息让我们眼累,太快太亲密的社交也让我们心累。而这一切,都来自我们的手机屏幕所带来的屏幕之累。 无所不在的网络,已经使得这个世界太多真真假假的新闻,太多稀奇古怪的突发事件几乎瞬间就可到达我们的手机屏幕之上,需要我们去关注,去了解,去点赞,去回应。而我们的眼睛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繁忙,从早到晚,几乎一刻不停地在各种屏幕间游移。尤其是手机屏幕,它不仅已经代替了我们的眼睛,还几乎变成了我们所生活的世界本身。因为我们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习惯了用手机去“看”我们身边的一切;我们和世界之间,似乎已有一块闪光的透明的屏幕横亘其间。 但是,我们并未因此变成“千手千眼”的观音菩萨,可以洞察世间的一切悲苦,使我们看透色相,摆脱世俗之累。相反,我们变成了这个五光十色的色相世界的奴隶,我们成了看的囚徒,成为被囚禁在手机屏幕里的一双双眼睛。英国作家安东尼·伯吉斯在1962年出版的小说《发条橙》里曾经写了个有意思的情节:小说的主人公,不良少年阿历克斯因暴力行为受到惩罚,他被判刑后在监狱里接受规训,以矫正他的暴力情结。他被绑在椅子上,被撑开双眼昼夜不停地观看暴力影片直至崩溃。而今天的我们,似乎都变成了阿历克斯,似乎也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我们的眼睛撑开,强迫我们一刻不停地盯着手机屏幕看个不停。如同阿历克斯最终因为看得太多,而变成了一个外表像橙子,里面被改造成上了发条的机器橙子一样,我们可能也会因看得太多,而变成外表还是人,但其实内里已经变成了一块屏幕的“屏幕人”。 与之同时,现在的社交媒体让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变得过于紧密,而其为了商业目的不断强化的黏着效应,最终变成了可怕的媒体的“捆绑效应”。这也使得我们每个人的“手”与“机”及其背后的网络黏在了一起,让我们的眼睛也因此一刻不停在屏幕与屏幕之间游移。社交媒体从日常通信到各种生活应用的“超媒介化”不仅使得其成为我们与世界联系的唯一界面,也使得我们在24小时都无法“关机”,而闪烁的屏幕和频繁的应答,不仅让我们的眼,更让我们的心变得疲惫不堪。 叔本华在《附录与补遗》中曾谈到人与人之间存在的“刺猬困境”。他认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如同刺猬与刺猬之间的处境,在寒冷的冬天它们为了取暖不得不彼此靠近;但靠得太近,身上的刺却又会刺到对方。因此刺猬不得不寻找到合适的距离,这样大家既能取暖,又不会刺伤对方。而人和刺猬是一样的,都必须保持必要的距离,但是社交媒体的如影随形,及其所追求的快速应答,却极大地压缩,甚至去除了这个必要的距离。“及时回复”已经成为新的社交“礼仪”,让人觉得心累。 从眼累到心累,让我们有时不免会问自己,这一切到底是我们这个求多求快的加速时代使然,还是手机屏幕的问题,或者是我们自己的问题呢? 但无论如何,有一点我们越来越清楚,那就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并不需要太多的东西,其中也包括过多的信息,过多的屏幕。当屏幕已经成为我们和世界,乃至自己之间的一个滤镜,让我们看到的一切似乎都变成了理所当然的东西,这才是最让人感到不安的缘由。此刻,或许已经到了放下手机,离开屏幕,重新用眼睛去认识我们的生活,用心灵去感知我们的世界的时候了。
过几日就是立夏。节气书上说,斗指东南,维为立夏,万物至此皆长大。我放下书,心里跳出一个问题:“夏”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用了三千年的字,从夏朝叫到夏天,从华夏说到立夏,它的本来面目是什么?立夏之日解一解“夏”字,或许比吃一枚立夏蛋更有滋味。 翻看甲骨文的“夏”字拓片,那个字像一个人侧身而立,头上有发,脚下有胫,两手摊开,仿佛在拥抱什么。到了东汉,许慎在《说文解字》里给出一个明确的解释:“夏,中国之人也。”原来在汉儒看来,“夏”最初不是季节,而是人,中原大地上的盛大之人。清代段玉裁补充说,用“夏”来区别四方蛮夷。把自己叫作“夏”,骨子里自带着一份自豪。 比《说文》更早的《尔雅》,给出了另一个说法。《尔雅·释诂》写道:“夏,大也。”这个“大”不再局限于指代人,而是用来形容一切壮大之物。杨雄在《方言》里也说,西北人把一切壮大的东西都叫作“夏”。一块田地肥沃叫夏,一棵树木参天叫夏,一头牛马健硕也叫夏。夏天之所以叫夏天,不只是因为炎热,更因为此时万物达到了最盛大的状态。 再到《礼记·月令》,它说:“夏,假也,假者方呼万物而养之。”郑玄注说“假”就是“大”,但我更愿意把“假”理解为借。夏天不仅是万物壮大的结果,更是万物向天地借取生长力量的过程。蚯蚓从泥土中拱出,王瓜的藤蔓一夜之间爬满篱笆,它们都在向这个季节借一段疯长的光阴。林间初起第一声蝼蛄鸣,细弱却清晰。 我们自称华夏民族,服章之美为“华”,礼仪之大为“夏”。从“中国之人”到“大”到“借”,三部典籍给出了不同的解读,但都指向盛大与生长这一内核。而立夏,正是一年中最盛大的节点。天地始交,万物并秀,麦穗灌浆,树木成荫。过立夏,其实就是过我们民族名字里的那个“夏”字, 这个“夏”字,不只藏在典籍里,也藏在我这个夏天想要蓬勃生长的念头里。人在夏天,也该活出一种“盛大”的状态,不局促,不萎靡,不吝啬力气,该拔节就拔节,该扬花就扬花。这不是什么高深的道理,只是一个汉字在立夏这一天,说给每一个愿意听它说话的人听的。
农历三月的风,渡过渭水,才算真醒。 它从长安坊墙的巷道里挣脱出来,拂净城市乡间的烟火尘嚣,褪去黄土高塬的粗粝,浩浩荡荡从初解冻的阔大河面推涌而来,挟着冰凌相撞的微响,带着饱含水汽的清冽,瞬间荡涤人心。 头顶的天空是极浅的一方蟹壳青,干净得像一块古法新制的澄心堂纸,虚悬着,静待“笔落惊风雨”。 那笔墨,就是一只只脱手而出、扶摇直上的风筝。 起初,天际仅一两个孤独的墨点。一转眼,墨迹就丰沛起来,恣意洇染。那边是只玄黑雄鹰,双翼凝定,巡弋高空。这里一串赤金蜈蚣,扭着百节身躯,喧闹着往云深处游去。更有华美的凤、斑斓的蝶,还有用颜料泼洒出的各种彩鸢,拖着长长的尾羽飘带,在风里舞蹈。而放风筝的人,就是这天地间不自觉的书法家,运笔力道不凭手腕,全靠掌心对风的感知,还有指尖那道丝线的回响。 我看得最久的,是水畔一个独坐的老者。他手里是只素净的沙燕,除了两点墨睛,再无他色。他安然坐在一截枯朽的柳根上,手上那只古朴的线轴应和着风势,极慢也极稳地转动。那沙燕飞得也别致,不争先恐后往上猛钻,只在不远不近的半空悠然盘桓。随着他手腕几乎无法察觉的提顿,时而向左画出一道平缓的弧,时而凌空一滞,像是在沉吟。人与鸢,像一对心意相通的故交,风筝放出去的沉静心事,在汤汤渭水上无声诉说,而人凝望的不是风筝,而是那个再也回不去的远方。 热闹终究是孩子们的。一个六七岁的男孩,正跟他的“孙大圣”较劲。那“孙大圣”身披金甲,头戴雉翎,十分顽劣,不是一头栽进草窠,就是醉汉似的在低空打着旋。男孩鼻尖沁出细汗,小脸涨得通红,不服输地一次次迎风奔跑,嘴里呼喝着,给那不听话的猴头鼓劲。一阵好风驰援,“孙大圣”借势一个漂亮筋斗翻稳了身,昂首向上攀去。男孩也骤然停步,仰头,微张着嘴,看痴了。 春风亦有顽皮时。两只彩蝶和锦鲤风筝本在各自悠游,忽被一阵旋风推搡到一起,丝线便纠缠不清。地上的两位主人,一个提篮子的老太太,一个戴耳机的少年,也被这桩空中事故牵到一处。起先他俩各执一端想拉开,谁知那无形的结反倒越缠越紧。没办法,两人只好凑近,比划着,你松我紧,你收我放,笨拙又认真地一起解着高空这个“谜题”。最终,缠绕总算解开,两鸢各自翩然远去,老太太和少年相视一笑,如释重负。 当然,也有决绝的远行。不知谁家的风筝“嘣”的一声,线断了。那是一只寻常的瓦片鸢,失了牵绊,反倒有了一股说不出的轻快。它乘着更强的风,往渭水对岸那片青黛色的塬上飞去,一直没入天际。它的主人——一个半大孩子握着空空的线轴,只是望着,眼里似乎有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羡慕。 日头西斜,夕阳给渭水镀上一层融化的琥珀。风软了下来。到了收线的时刻,总带点慵懒的怅惘。天上的繁华落了幕,高飞的鹰隼敛翅而下,喧腾的蜈蚣委顿于地。孩子们将疲惫的“孙大圣”与“哪吒”收回怀中。天空,这巨大的舞台,灯火渐熄,将那片无垠的寂静重新交还给流水与暮色。 人散了,河滩又空旷下来。几截遗落的断线,挂在枯草上,在晚风里微微颤动,闪着最后一点细弱的光。 来时空空的心绪,被俗事揉成一团,这会儿倒叫这浩荡的长风与满天的丝线给熨平了。回去的路上再回望,暮色四合,渭水如墨,天空净无一物,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我知道,风鼓起的憧憬,线传递的渴望,那些纠缠与解脱,还有那场孤独又自由的远行,都沉进了这古老河床的记忆深处。
生活中,许多人习惯将行动推迟于“将来”:等时间宽裕,等条件成熟,等一切准备周全,再去实现理想、回馈亲情、拥抱生活。然而,时间从不为犹疑驻足,所谓“万事俱备”,往往只是心灵为拖延所编织的温柔借口。日复一日的等待中,热情被消磨,机遇被错失,人生也在无声中滑向平庸。 从表面看,“等待”似乎是一种审慎的理性选择,实则却暗含退却的惰性。它让人误以为自己在蓄势待发,实则是在回避不确定性带来的风险与挑战。须知,人生从无绝对完备的起点,所有的成熟皆源于实践的淬炼,所有的能力皆生于行动的积累。若一味执着于条件齐备,便只会在反复权衡中耗尽勇气,在迟疑观望中错失良机。 因此,与其困守原地等待风来,不如主动扬帆迎浪。“丁香花结了又结,人生焦虑的课题换了又换,与其踟蹰不定,不如先行一步”,这不仅是一种行动策略,更是一种积极进取的生命哲学。它意味着在不完美中启程,在尝试中修正方向,在实践中逼近理想。真正的成长,从来不是在准备完成之后才开始,而是在不断出发的过程中逐渐生成。 人生有限,机遇稍纵即逝。唯有打破“等待”的桎梏,将目光从虚无的“将来”收回到真实的“此刻”,以果敢之心踏出第一步,方能在行进中拓展可能,在实践中抵达远方。
陕西诗人廉涛新近出版的诗集《心中那抹绿》整体上以白描的手法直抒胸臆,洋溢着明亮、乐观、豁达的人生态度。诗人采用一种坦率、热情、富有朝气的表达方式,选择以真诚而有力的抒情话语,面对内心世界与诗歌读者,诗意地建构起清晰、朴素而炽热的情感空间。例如在《生活,请回答我!》一诗中,诗人如此坦白:“我有一个秘密/它是我的理想——/ ……铭刻在我的心中/我暂且不告诉你/你可万莫生气/一年之后/我将扑向你那——/茫茫无边的胸怀/拔起万丈浪涛/掀起千层海波/ 烧旺生命的烈火/奏起人生最美好的交响乐……”诗人所言说的“理想”十分热烈,充满激情,彰显出内在的自信,宏大理想与青春激情的有机融合,使得该诗情感的抒发自然流畅而又真挚入心。 廉涛非常擅长捕捉日常细节,描绘生活场景,表达人生感悟。我们来看《上班路上》一诗:“寒风的清晨/你来我往/宽阔的高速/你赶我忙/每个人都在飞向/心中的梦想/每个人都在迎着/心中的太阳……/也许/走着走着/有些迷茫/也许/走着走着/越来越亮/总归是/人生苦短/莫要彷徨/好个知音/美着远方……”诗人截取上班路上的情景,用朴实、简练的语言,将城里人奔波于途、为梦想打拼的状态刻画得十分生动,并于日常琐碎里展望“远方”与“知音”,从而赋予平凡的生活以超越性的非凡诗意。再如,《回家》一诗围绕诗人“回家”这件小事表现了亲情的温暖;《雪花》一诗里,诗人从飘落的雪花里,呈现了童年、梦想、人生乐趣等丰富复杂的情感体验。总之,廉涛拥有一双善于发现诗意的眼睛,他总是能抓住那些常被人忽视的生活细节,并赋予它们深邃的思考与深沉而浪漫的情感。 此外,廉涛还比较热衷书写回忆,以“往后看”的方式记录着自己的生命经验。例如,在《寻路》一诗中,诗人回忆自己1986年毕业分配季四处奔波的人生经历,尽管“寻路”之事已成往事,但诗人依然对自己始终坚定信念、心向光明的品质感到自我欣慰。廉涛诗歌中大量的回忆书写,正是一种对过往人生的诗性“纪念”。那些关于奔波、初见或感动的往事,不是为了沉湎过去,而是为了让过去的足迹成为指引诗人未来方向的坐标。 简言之,通过对廉涛的诗集《心中那抹绿》的全面阅读可以看出,诗人的创作主题比较丰富、内涵深刻,语言朴实、明朗、生动,特色鲜明。对诗人廉涛来说,比起艰深晦涩的表达,通俗朴实的语言更能搭建起其与读者之间无障碍的沟通桥梁,让情感的溪流与思想的火花得以最直接地抵达人心。例如,《可爱的青海湖》一诗并没有采用复杂的词汇和晦涩的修辞,有的只是“蓝的”“柔的”“静的”“美的”等不经雕琢的言词,这令诗作本身显得十分质朴而真诚。当然,语言朴实并不意味着诗人不善修辞,某种程度上,廉涛也是一位善于运用修辞策略的诗人。在其代表性诗作《一条流淌文字的河》中,诗人赋予勒巴沟拟人的情感与品格,将勒巴沟从一个地理名词,转化为一个流淌着历史、情感与智慧的生命体,从而让诗作产生了颇为强烈的艺术感染力,由此展示出诗人廉涛不俗的艺术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