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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刊期: 2024年7月3日 星期三 往期刊期 | 日历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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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蝉声是属于夏日的,《礼记》曰:“夏至到,鹿角解,蝉始鸣,半夏声,木槿荣。”意味着夏至一过,蝉就纵横天下了。    眼下正是酷夏,走到哪里都有立体声般的蝉声不绝于耳,哪怕枯坐家中,也有蝉声传来,仿佛背景音乐挥之不去,蓦然这鸣叫还会加大音量,在窗外不足十米处响起。窗外树木郁郁葱葱,浮云一般,蝉就蛰伏其中,一如打开了音响,人来了便立时按下暂停键,叫声戛然而止,一旦远去又重新播放。但时间久了,我发现它就不再戒备人的脚步了,当你漫不经心走过,树梢上的蝉依旧自弹自唱。也许它已然习惯了人的存在,也许面对同样喧闹的人群,它索性更起劲地鼓噪,以求“共振”。无论如何,同处一片天空下,人与蝉已经和谐与共了。    南方的盛夏,不是烈日炙烤,便是大雨倾盆,每当此时顿觉身处水深火热之中。而蝉鸣穿插其间,成为泰戈尔诗中“世界给我以苦难,而我报之以歌”的绝佳诠释。若说夏日这部大片,盛放的花蕾、蹁跹的衣裙和蝴蝶翅翼制造了豪华的视觉盛宴,那么蝉则提供了夏日绮丽的画外音。那长一声短一声高一声低一声的鸣叫,拉锯般永不停歇,使翩然来临的夏日更加喧闹更具声势了。    多年来每逢暑期往往出行,旅途中的种种大都模糊,唯曾经相伴的蝉鸣依旧丝丝入扣不绝于耳。    那年上井冈山,在龙潭的山道上曾惊叹于蝉声竟有如此大的能量,仿佛架了巨大的管风琴在演奏,漫山遍野的草木都随着应和共鸣。我一度怀疑那不是蝉声,因为完全颠覆了固有的印象。夜晚在茨坪露天宵夜,有人在一旁飙歌,高音喇叭里的嚎叫震耳欲聋,一浪高过一浪,忽闻嘹亮的蝉声碾压过来,穿透阵阵嚎叫,让我相信在井冈山,蝉轻易不会让出自己的舞台。    还有一次去地处粤北的南华寺,发现寺内矗立着一排排水松遮天蔽日,据说这些水松已有半个世纪的树龄,而蛰伏其中的蝉鸣响亮而通透,竟与不时传来的声声梵音应和。蝉与禅同音,该不是栖息这些水松上的蝉已然参禅开悟,早已脱离肉身的沉重,因而那声声鸣叫里才有心无挂碍无拘无束的机锋。    南方与北方的蝉声似乎迥然有别。儿时有段日子曾在西北生活,得知当地并不像诸多地方将蝉俗称知了,而唤作五音。某年盛夏驱车前往坐落于陇东的子午岭,大家都在宾馆里聊天喝茶,我独自出去,在据说是当年的秦直古道边盘桓,忽闻白杨树上蝉叫个不停,毋庸置疑发出的是五音——那声音仿佛一遍遍在喊着“谁说我的叫声五音不全,听啊听啊……”    我一直不明白蝉小小的身躯缘何会有如此丰沛的肺活量,科学解释说,蝉卵要在地下经过数年孵化,才可在某个夏天拱出土皮蜕化成蝉,其寿命不过短短数月,也就一个夏天而已。如此说来蝉是为夏日而活的。有人说没有谁比蝉更懂得夏天。夏日因为蝉这些生灵的存在而变得有声有色。    曾看过电影《蝉时雨》,改编自日本作家藤泽周平的小说,电影情节也早已淡忘,一直记得的倒是片中丝丝缕缕的蝉声。那蝉声暗合着武士的心境和际遇时起时伏,一如现实中的阵阵透雨时簌时歇。    电影中将蝉声喻为雨声,的确称得上神来之笔。细想蝉声与雨声还真是神似。一旦倾泻起来,直如阵雨般恣意妄为,嘈嘈切切争先恐后,让你根本无法分辨究竟哪里才是真正的策源地,头顶还是远处,也许你站在哪里就在哪里,说是无处不在也不觉夸张吧。    不可否认,蝉声起处,便有清凉萦绕心头,这与飘然而至的一场骤雨何其相似。若非麻木,赤日炎炎,这样的一场雨该是何等及时。盛夏越是溽暑逼人,蝉声就越是清澈响亮,仿佛从远方挟来缕缕雨丝,就如多年前那个盛夏我在南华寺所体味的,站在已近半世纪的树荫里,当阵阵蝉声覆盖头顶,我已然无法分辨那份清凉来自树荫抑或蝉声。其实,宋人周邦彦《鹤冲天》早就写过:梅雨霁,暑风和,高柳乱蝉多。小园台榭远池波,鱼戏动新荷。薄纱厨,轻羽扇,枕冷簟凉深院。此时情绪此时天,无事小神仙。    夏日终将随风而逝,就让如雨的蝉声尽情倾泻吧。

    离家的时候,我还是个孩童,此后的十几年间辗转各处求学。每当别人问起家乡,总会一时哑然。我似乎只是一个过客,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老家于我,早难以算作故园。与家乡唯一深切的羁绊,便只有爷爷。    爷爷家在离县城约一百里的村子里。村子依着一条小河而建。小河穿越了无数的沟壑与山川,又连绵不绝地向前流去,曾是我儿时的乐园。河上架着一座石桥,每当夏天,我就跟着许多光着屁股的孩子下饺子般从桥上跳进河里玩闹。    但这都比不上冬天在结冰的河面上溜冰的乐趣。冬天的河水仿佛一面巨大的明镜镶嵌在大地上,晶莹的冰层在微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辉。那时,村子里的孩子们都有冰车,主体是家里不用的旧椅子,再拿两根钢筋,一端裹上布,就当作是撑杆了。我的冰车是爷爷自制的。    爷爷不仅会做冰车,更擅长打粮种地,虽然他的双手已布满了茧子和干裂的缝。他最悠闲的时候大约是夏日的午后,阳光均匀地铺洒在老屋的院落里,杏树尚未挂果,枝叶却已繁茂,撑起一片阴凉。爷爷在树下铺上乌柳条编的凉席,时不时拿头上包着的一条白羊肚手巾擦汗。    蝉鸣声不绝于耳,悠长而激昂。蝉仿佛是要拼尽全部的气力和能量。    “爷爷,蝉这么叫累吗?”小时候,我无法理解小小的蝉居然可以如此声嘶力竭。    爷爷微笑着摇摇头:“不累。再不叫,夏天就过去了。”    那时,我热衷于让他为我捕蝉。有一次,捉到蝉之后,爷爷用一根长长的线缠住它的腿,然后系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我并不敢触碰,只能远远地观察。那蝉似乎并不甘心被束缚,挣扎着,想要挣脱,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我看着它飞来飞去,一会儿落在石桌上,一会儿落在地上。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有什么东西是只属于自己的,因此心中大概是趣味多于同情的。    然而,好景不长,一只鸡吃了这只蝉。我十分惋惜,且不甘心,又让爷爷捉了一只。当我再次去看时,那只蝉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条被线绑着的腿。我大喊:“爷爷快看!怎么只剩腿了!”    爷爷走过来,拍了拍我的头:“它飞走了。”“那它的腿呢?”“不要了呗。”“那它会疼吗?”“那谁知道。蝉只活一夏,它要抓紧多飞一会儿,所以它飞走了。在天上飞一会儿,就到土里去。”    “那蝉好可怜。”我这才在心底泛起怜悯。爷爷笑了起来:“可怜吗?人也是这样的,守着庄稼地,最后也到土里去。”    蝉只有一夏,而我的一年,先是春,最后是冬天,过完了一天还有一天。我的日子越来越长。可是,不知是哪一天,我发觉爷爷的一年,过完了一天少一天。岁月,无声无息中带走了无数个日夜。从寒冷的冬天开始,又在冬日的余晖中结束,每一个轮回都将他生命的一部分轻轻剥离。    爷爷归于泥土后,带走了我与故园最后的羁绊。然而,也许是苍莽遒劲的黄土高坡残留于我的根性,正如诗里写“故园渺何处,归思方悠哉”。那座荒芜古朴的院落一次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偶尔回去,走在曲折的山路上,风扬起一阵一阵的尘土。路边偶有几个庄稼人,弓着腰,坐在路畔啃着包在布里的干粮,远望着在山间吃草的牛羊。那样的背影,把我关于爷爷的记忆引了出来。    我知道,我已没有了真正的故乡,流转于任何一座城市,都随遇而安。然而,越是在城市闷热喧嚣的夏日里,我越是回味起北方的质朴和原野的粗犷。    童年时,坐在崖畔上看着爷爷在田间挥锄翻土、贫瘠的土地上茁壮生长的庄稼……这些记忆深处的事物,早已为我的天性铺垫了柔韧而坚实的底色。我依然流转于这个广阔的世界,然而那片广袤遥远的土地,始终让我魂牵梦萦。

· 摄影

    夏日里,位于终南山下的长安区王莽乡清水头村,千亩荷塘的荷花与成片的向日葵花进入盛开期,在连绵秦岭与蓝天白云的衬托下,构成了一幅天然的山水田园画卷,吸引了众多市民前往游玩赏花。                                                      巴岩 摄

    玩物养志,既是世俗的一种生活方式,又是一种信手拈来的生活兴趣。案头清供,溪鱼池蛙,下棋、种花、养鱼、喝茶等都可玩赏,用以收获有益身心的愉悦。    木心说:“玩物丧志者,其志小,志大者玩物养志。”志向广大坚定的人,玩物可以养趣、养性,自然也能助长其志;器量狭小的人,则会被外物干扰,从而对自身造成不好的影响,这自然就是丧志了。正所谓“君子役物,小人役于物”。    小时候,由于家境贫困,没有什么玩具,所以我和小伙伴经常去路边、野外捡拾一些有图案的碎瓷片、碎玻璃块用来做玩具。边缘尖锐者,我们便用石头磨平,然后把它们摆放在窗台,或者墙角,一层又一层,一行又一行,煞是好看。长大以后,这种习惯也没有被我丢掉。现在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被遗弃的物品更加五花八门,我的爱好也有所升级。每每遇到瓷片或者玻璃块,我依然会捡拾回来,而且还买了一个小型的打磨机,把那些玻璃制品打磨圆滑,进行分类后,把它们粘贴成各种各样的造型,大到假山、亭台、楼榭,小到笔筒、花盆垫等。五颜六色的琉璃制品在阳光或者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芒。玩赏至此,我甚至去旧物市场,买来廉价的有机玻璃,把它们打碎,然后,按照自己的喜好,进行各种制作,以至于我的几件玻璃制品已经被本地的收藏家收藏,尤其那件被我命名为“琉璃塔”的作品,有两米之高,用各种颜色和有机玻璃粘贴而成,被放置在我所在学校展览室的首要位置。既是废物利用,又是观赏品,是名副其实的“玩物养志”了。    明朝张岱有句名言:“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人无疵,不可与交,以其无真气也。”说的是一个人若是没有爱好,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对生活不再热爱,活得如一潭死水,这样的人不值得交往。其实,是否值得交往并不重要,但是,一个人活着的兴趣是一定要有的。    其实,由古至今,文人墨客,风流雅士,都在“玩物”,而且“养志”。苏轼有云“得二百七十枚,大者如枣栗,小者如芡实,又得一古铜盆,盛之,注水粲然”,说的是他玩石头的养志之趣。作家蔡澜的那本《玩物养志》,也告诉人们,人类活到老死,不玩对不起自己,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只有玩才能得到心理平衡。    想玩并且会玩,这样的人生才更加有声、有色、有香,这样的人才是真正懂得人生的快乐和生活情趣的人。

    美食家陆文夫曾说:“有老苏州戏称,一年四季就是要吃好四块肉,春季吃酱汁肉、夏季吃荷叶粉蒸肉、秋天吃扣肉,冬天吃的是与酱汁肉很容易混淆的酱方肉。”确实,在炎炎夏日,若不吃上一回荷叶粉蒸肉,可真有点辜负了“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之盛景。    说起荷叶粉蒸肉,据传起源于杭州,在旧时,每逢盛夏,农人挎着竹篮游走西湖湖畔兜售刚从湖里采摘下来的莲蓬头、荷花,附带赠送荷叶,荷叶可用来做荷叶鸡、粉蒸排骨、粉蒸肉、粉蒸鱼……名气最响的莫过于荷叶粉蒸肉。清乾隆年间,朝中大学士刘墉南下姑苏,听闻黄天荡荷花开得好,于是荡舟其中。饭间,船家备好一桌丰盛佳肴,大概为了考验一下苏州厨师的功力,刘墉提出了一个要求:“今日之菜,要有荷塘物色。”厨师便想到了荷叶粉蒸肉,将五花肉切片,用黄酒、花椒腌制,裹上一层碎米粉,然后就地取材,用几片新鲜荷叶裹起。苏州人素来讲究“夏食清淡”,油腻的肉类蒸着吃才健康。当五花肉吸收了荷叶清香,荷叶也吸噬了五花肉过剩的油脂,还牢牢锁住水分,落箸入口,粉蒸肉鲜香肥糯、入口即化,颇有一番“过雨荷花满院香”的诗趣。这道菜流传至今,成了苏州人一年之中必尝的“四块肉”之一。    过去的江南,书香人家喜在自家宅第种植荷花, 祖父在世时曾在自家后花园的池塘里种植过莲荷。江南多雨,下雨了,雨点打落在荷叶上啪啪作响;雨停后,叶面上的雨珠似水银般摇摇滚滚,听着看着,仿佛置身于一幅江南水墨画。一到夏天,但凡家里有人想吃粉蒸肉了,便从小池里折几片荷叶,让家里厨子现做了吃,十分方便。    那年高考前夕,天气溽热加上心理压力过大,我连着十几天只吃清粥小菜,最多喝一点冬瓜咸肉汤。父亲看在眼里,急上心头。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每逢夏日食欲不佳时家里就会做荷叶粉蒸肉来吃,于是他打算为女儿做来换换口味。这道菜,荷叶贵在新鲜,最好是现摘的荷叶,这样做成的粉蒸肉才会有深入骨髓的清香。彼时,老宅早已拆迁,我家搬入楼房,已经没有开辟荷塘种植荷花的条件。父亲便去菜场找卖莲藕、莲蓬的摊位,通常那些摊位的扁担头上挂着一把新鲜荷叶。父亲不好意思白讨要,买几只莲蓬,摊主顺带送了三张荷叶,颇有“买椟还珠”的意味。吃了爸爸做的粉蒸肉,一如当年秀才赶考吃了“定胜糕”,而对父母来说,他们那一刻的心也定了。    又到夏日,我踱步至郊外荷塘公园,此时荷花正盛,心血来潮,我摘了两片荷叶,顺道去菜场买了一个竹制蒸笼,学着自制荷叶粉蒸肉。新鲜荷叶较硬,不好折叠,我先将荷叶放热水中烫一下,再放冰水冷却,如此这般,既使得荷叶变柔软,还能让它保持色泽碧绿,观之“弹眼落睛”。打开荷叶,遵循古法做好的粉蒸肉白白糯糯,夹起一块,入口酥烂香醇。    很多时候,我们吃的不是美食,而是一种回忆。

    家,可能是每一个人最放松的地方。这样的放松不仅仅是因为一个居所的封闭性,更是因为共处一室的至亲提供的情感上的安全氛围,可以让人尽情地、毫不遮掩地表达。但是,这种表达有时候会突破界限,造成彼此的伤害。    同一个并不熟悉的人相处,我们很容易保持警戒心和距离感;而往往同着至亲、家里人,不仅警戒心消失了,连着彼此的距离感也没了。    网上有人来信问:“为啥父亲总要母亲和我一再容忍大姨对我们家事的指手画脚,不要斤斤计较?”    这位父亲把妻女都当作了自己的附属,要掌控她们的言行,要她们在自己的长辈面前如自己一般地容忍——这位父亲错了:他自己可以如此行,却无权要求妻子和已经成人的孩子也如他一样。妻女是独立的人,当然有按照自己的行为准则去行事的自由。    小孩高中时用自己寒暑假打工的钱为自己置办了一台电脑。当我和他常常因为玩电脑和学习而争吵时,我恨不得砸了他的电脑泄愤。幸甚,碍于我不忍心毁坏家中财物的初衷,才得以保全了他心爱的电脑。直到后面,我才发现因为我上述的惜财之心,不自觉地守住了自己的边界,才没有发生更加严重的母子冲突。    不仅仅要避免我的手伸得过长去破坏属于小孩的物品,更要时时提防自己心里的手伸得太长,去干涉身边至亲的领域。有时候,不拿身边的亲人当外人恰恰是造成彼此伤害的原因。    我父母的两个家族在亲友往来上有诸多不同之处。母亲家族喜好常来常往,你今天送我什么,我日后一定加倍奉还,相互赠礼走动不断,热闹得很;父亲家族相对走动较少,也无经常礼尚往来的客套,但难得相聚时也是真诚热情的。父母双方都想要对方的家族向自己家族靠拢,因此自年轻时起就经常为了亲友间的相处而发生争吵,结果往往是谁也说服不了谁,一个赌气强要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另一个则内心对对方充满了怨愤不平,彼此关系深受影响。    好在,随着他俩年纪的增长,知道有些事无法强求,不得不放下改变对方的心志,平和接受。但这是花费了半百的人生吵吵闹闹几十年之后的心得。若是晓得得早一些,可能会换取多一些的和平岁月。    因为身上承袭了些许强要改变他人的基因,我也很容易地就老公家里的诸多事宜未经要求地给出意见。有时候话出口还浑浑噩噩地没啥感觉,但有时候话一出口,就能敏锐地感觉到我俩之间的氛围立刻紧张起来,这才觉察“言多必失”,自己管得太宽了。    面对至亲,我们很容易地不自觉地把对方的一切当作自己的一部分,意思就是不拿对方当外人。    这种不拿对方当外人,有时候会让对方觉得贴心,比如需要给予对方安慰和深度共情的时候;但更多时候会让对方觉得不舒服,而且这种不舒服会很快地在对方的表情言语行为中流露出来。但我们一般不会觉察出异样,还自得地沉浸于自己的干涉中。就是这样一种“不拿你当外人”且不知自省的心态,导致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不舒服汇集在一起,大吵小吵在所难免。    婚姻中的相处之道是需要在大多数时候“把你当外人”的。你不是我的一部分,你是独立于我的人,我给予你尊重,我不要改变你,我接受你现在所是的由内而外的样子……婚姻中需要如此地界限分明。    其实不止婚姻,亲子关系也是如此,一个渐渐独立成人的孩子需要父母的尊重和相信。同理,对父母也是如此。    请拿至亲当外人——无论儿女妻子丈夫父母,他们都是独立于我之外的人,我们之间应该有鲜明的边界。守住你和我之间的边界,是一种尊重对方、也尊重自己的方式。    进一步地,给予身边所有的人爱、尊重,让人按照自己的意志去选择——承认并且遵行:你是我的外人。